第74章 协议升级（1/2）

史云澜从罗靖办公室回来之后的第三天，罗靖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下午有空吗？来一趟，有份文件想让你过目。”

这次没地址，应该是同一个地方。史云澜下午骑着三轮车又到了那栋灰色旧楼。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罗靖不在办公室，而是站在走廊尽头那间他上次没进去的房间里。房间比他办公室大一些，像是会议室，正中摆着一张长桌，桌面上放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，白色封皮，封面上印着两行字：“特别事务科——民间协防单位登记表”。字是印刷体，排版工整。

“这是……”史云澜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下，内容密密麻麻的，有表格、有条款、有签名栏，规格看起来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份文件都正式。他翻到第二页，看到“合作协议”几个字，后面的内容是手打的，但格式很规范，每一条都标注了序号。

“坐下看。”罗靖指着桌对面那把椅子，“你先看一遍，有不明白的问我。”

史云澜坐下来开始翻。第一页是协议的基本条款，主要内容是关于双方之间的信息互通、资源调度的初步框架。第二页列了几条他这边需要履行的义务——定期提交异常事件报告、协助排查可疑区域、必要时配合特别事务科的地面行动。第三页开始列出他可以享受的权利：可以优先获取非涉密的异常事件信息，可以在限定范围内共享部分安全路线，可以申请调用低级别的辅助装备。

史云澜看到第三页底下那行字的时候停了一下：“协防单位可申请的装备范围如下……”后面的列表不太长，写着几样东西：防护背心、夜间照明设备、通讯短波接收器、便携式检测仪。这些东西他以前都没用过，但看名字听起来都不像普通快递员能拿到的东西。

“协防单位是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
“有备案的协助单位，可以领一些东西、能用一些系统权限、能在特定情况下请求支援。”罗靖说，“不会要求你上交你手里的那些旧物件，也不会要求你交人。”

史云澜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签名栏那里已经印好了“协防单位：云澜阁”一行字，底下留了一行空白给他签字。他放下文件：“你什么时候把云澜阁的名字也写上去的？”

“上次你来的时候，你说过你那边叫云澜阁。我觉得这名字挺顺口的。”罗靖靠回椅背，“你先别急着签。拿回去看一两天，有修改的地方可以在空白处标注，再拿回来跟我对。不是今天非得签完。”

史云澜又翻了一遍：“那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
“不签也可以。你那边还是照常做你的事，我这边还是照常巡逻。只是有些东西你拿不到，有些信息我这边不能主动同步。”

史云澜合上文件：“那我拿回去看两天。”

“可以。不用急着还。”

回到出租屋之后他把那本文件放在桌上，又翻了一遍。条款写得比他想的宽松，每一条都用词留有余地。他翻到第五页的时候注意到一段补充说明，旁边用铅笔在页眉的位置加了一行小字：“协防单位可申历史异常记录数据库，申请需提前三日提交，审核通过后方可查阅。”他把那行铅笔字在脑子里过了两遍——也就是说，如果能签下这份协议，他就可以看到特别事务科的历史记录，而不只是罗靖口头转述的那几页。

他把文件合上，没有立刻决定签还是不签，先把它跟铜钱、簪子放在一起排成一排，压在桌面上那盏旧马灯底下，跟那些旧东西混在一起，看起来像一沓被随手搁在杂物堆里的旧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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