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妖族秘辛（1/2）

喝完两轮茶之后，白璃又换了一壶。

这一壶跟前面两壶都不一样，水一冲下去就有一股极淡的、像是雨后泥土和草木混在一起的气味升起来，不浓，但占了整间屋子的通风方向。史云澜端着杯子闻了一下：“这是什么茶？”

“槐花。不是普通槐花，是用阎良老城区那几棵百年槐树的花蕾晒的。”白璃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没有急着喝，“市面上买不到。”

陈瞎子端起来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时候加了一句：“那几棵槐树底下应该有旧渠道吧？地气那么足，花蕾比普通槐花厚实。”

“确实有。老城区下水道改造之前，那几条旧渠还没被封死，树根一直扎到渠壁上面，吸收了不少水汽。”

史云澜握着那杯槐花茶，坐在桌边没有急着喝。他的注意力正从杯沿飘向窗外，被那句“树根扎到渠壁上”拉着往更深的地方跑：“阎良老城区底下，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旧渠？咱们之前碰到的城隍庙、钢厂、植物园

白璃把茶杯放下，起身走到柜台后面的架子前，抽出最上层那本书。书皮是深蓝色的，没有书名，她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好的纸，展开铺在桌面上。纸不大，大约两张A4纸并排的大小，上面画的是阎良老城区的局部地脉走向图，跟之前那张隐世势力分布图不太一样——这张画的是地下的轮廓，有几条线顺着街道走向延伸，在几个位置交汇，每一条线的末端都标着一个小字，有的写着“旧渠”，有的写着“涵洞”，还有两三处标着“桥基旧址”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白璃的手指从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，连过了三个交汇点，最终停在城西偏南的位置，“你之前走过的那条路，从城隍庙开始往这边走，经过钢铁厂方向的一个分支，再往西偏一点，就能接到这一条线上。”

“也就是说地下是通的？”

“大部分节点之间确实有旧连接。”白璃收回手，“有的大约是以前的驿路主干道，有的是支线，还有一些是利用旧渠、旧河道改的通道，因为原来的路线被填平或盖住了。”

苏晓柒把那本地图拿起来凑近了看：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妖族后裔……他们是住在这些旧河道附近的？”

白璃沉默了一下：“有一部分。不是全部。但老城区地下那些不用的旧渠、废弃的涵洞，对妖族来说算是相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
她端起槐花茶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来：“阎良的妖族人口不多，大部分是隐姓埋名的。有人开小饭馆，有人做手工活，有人在菜市场卖菜。如果不是主动提，你可能跟他们一起蹲在路边吃了一个月的炒粉都认不出来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认出他们的？”苏晓柒问，“靠什么辨认？”

“气味。修为气息、血脉气味的细微差别，如果是同类的气息，隔着一扇门也能感觉到。”

陈瞎子一直没说话，这时候把茶杯放了下来：“那你呢？你是靠什么在阎良站住脚的？”

白璃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：“靠谨慎。在阎良，妖族不被大多数人接纳。”

史云澜把这句话跟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放在一起看了一遍——白璃之前说他身上的铜钱和判官笔是从城隍庙底下拿的；她主动提出用果核换合作；她今晚愿意告诉他们这些妖族的事。他放下茶杯看着她：“你在阎良待了多久？”

“十六年。”

“那这十六年里，你有没有想过搬走？”

“想过。但搬走也解决不了问题，该有的旧伤还是会有，该缺的东西还是缺。而且这里至少还有人知道你的名字，愿意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店里的安静持续了一小会儿。苏晓柒第一个打破沉默：“那你认识的那几个……都在做些什么工作？”

“有一个在城南开了家小面馆，门脸不大，生意还行，顾客里大部分人不知道他的身份，以为他就是个面馆老板。还有一个在夜市摆摊卖旧书和旧画，偶尔会有人从他那边淘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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