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初次交锋（1/2）

白璃报完名字之后，又低头继续挖她的土。短刀沿着那道裂缝又往前推进了大约半寸，泥土边缘整齐地裂开，绿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，像是一盏被揭开了盖子的灯。

史云澜蹲在旁边没动，但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番对话。认识老驿头，知道十七个驿站的事，知道他拿了铜钱和判官笔，一个人半夜来挖一棵会发光的藤根——这种配置放在哪本书里都不像是普通路人。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多问两句，白璃忽然停住了手里的刀。

“你刚才说，你叫白璃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跟老驿头认识多久了？”

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把短刀从泥土里抽出来，刀刃在绿光里泛着暗色的光泽，上面沾了一线极细的泥土。她转过头来看他，目光平静，但比刚才多了一层打量，像是在重新估算对面这个人。

“你问得太多了。”她说，“既然是老驿头让你来的，东西我取了会带走，你不用操心后续。”

史云澜蹲在原地，手上没有动作：“我没说不让你带走，但我也不是为了帮个忙就来的。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白璃的手指已经抬起来了，不是刀刃，是那根白玉簪子。簪子从她发髻上被拔下来的动作快得他几乎没看清——一眨眼的工夫，那根簪子已经从她手里弹了出来，在半空中转了一圈，然后悬浮在她身侧，簪尖对着史云澜的方向。

“你退后三步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语调明显比刚才冷了一些。

史云澜没动。他蹲在原地，看着那根白玉簪子在他面前大约一臂远的位置悬停着。簪身通体雪白，在绿光里泛着一层极浅的暖色光晕，簪尖微微发亮，像是一枚刚刚被磨过的针尖。

“我没打算抢你的东西。”他举起两只手，掌心朝外，做了个表示没有威胁的手势，“但我确实有些问题想问。”

白璃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，又从他手移到工装胸口的位置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手指微微一动，那根簪子往后缩了一小截，从“随时能出手”变成了“我可以再听你说一句”。

就在这时候，大棚门口传来脚步声。赵铁柱闪了进来，几步走到史云澜身侧，右拳上的暗红色光已经亮起来了。

白璃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，落到了赵铁柱的拳头上。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，但史云澜注意到她站姿的重心微微调整了一下，像是把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，让身体正面对着了赵铁柱的方向。

“你带的人不少。”

“就两个。”

白璃没有说话，手指又动了一下。那根白玉簪子在空中转了小半圈，簪尖对着赵铁柱的方向偏了一寸。

史云澜拦在中间：“等一下——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那根簪子已经动了。没有飞过来，只是轻轻颤了一下，带出一股极细极柔的气流，贴着地面绕了一个弯。气流擦过赵铁柱脚边的泥土，在泥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弧线，像是一条被风画出来的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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