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调虎离山（1/2）

第三次去钢厂，是三天后的事。

上次虽然拿到了验件资格，但东西没取出来，昌盛集团的人肯定已经知道有人来过，防守只会更严。史云澜原本打算等几天，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，但苏晓柒当晚就发来了一条消息：他们在钢厂的监控系统里加了三路新摄像头，但接的是同一台服务器，我看到了。

你看到什么了？

看到他们值班的排班表。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，只有一个人守在监控室。两点之后换班，中间有大概十分钟的交接空档。

史云澜看着那条消息，沉默了一会儿：你连他们值班排班表都能搞到？

他们那套系统的密码是

其实我本想用字典爆破，但第一下就试出来了，都没用上。

史云澜把手机放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这年头，监控系统的密码设成六个八，跟把门钥匙挂在门框上有什么区别？

第三天晚上九点半，三个人在钢厂外围碰了头。赵铁柱这次没带工具箱，带了一个背包，里面装着绳子、手套、一支强光手电，还有两瓶矿泉水。苏晓柒抱着电脑，旁边还放了一台折叠式信号增强器，天线支棱着，看起来像一只在晒月亮的金属蟑螂。

你那个增强器，能覆盖多远？史云澜问。

只要他们服务器不关机，我连到这台增强器上，隔着两百米都能控制监控画面。苏晓柒拍了一下那台机器，等会儿我让他们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十分钟前，他们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是旧的。

史云澜思考了几秒钟，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：万一他们有人不看监控，直接出来巡逻呢？

赵铁柱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根东西：我用这个。

这是啥？

弹弓。

史云澜看着他手里那根弹弓，又看了看他：……你打算用弹弓对付巡逻的人？

打碎石板，弄出声音，引他们往反方向走。

史云澜努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赵铁柱蹲在暗处，拿弹弓打碎一块石板，然后巡逻的人跑过去看，发现只是石板碎了，心想可能是猫踩的，然后回岗。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，但放在赵铁柱身上似乎又没什么问题。

行，分工。晓柒控监控，老赵引开人，我下去取东西。

三人分散。史云澜和赵铁柱翻过围墙，苏晓柒留在外围那棵槐树锁定在三十秒循环，十点零三分到十点零四分之间的那段。你们有大概十五分钟。

史云澜轻声回了一句，然后猫着腰往高炉方向移动。今天的钢厂比上次更安静，铁锈和杂草的味道在夜风里均匀地铺开，月光照在高炉的铁壳上，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。他走到高炉底部，蹲下来，轻轻掀开那块铁板。洞口还在，跟上次一样黑，但空气流通比上次顺畅一些，像是底下那扇门后面有风在慢慢往外推。

他把手机光调到最暗，钻了下去。落地之后他沿着那条砖砌通道往前走，拐过一个弯，那扇木门还在，门板上的字还在，旁边的手机凹槽也还在。他把手机卡进去，屏幕弹出来一行字：取件人：清羽，取件码NL-9274，已待取。木门无声地滑开了。

石桌上那个铁盒子还在。史云澜走过去，伸手打开盖子，那块深灰色的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，表面纹路在手机光的映照下微微流动，像是石头里有什么极细极细的线在游。他伸手握了一下石头——温的，比上次更暖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焐热了，不是灯，不是火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头内部慢慢醒过来。

他把石头拿出来，放进内兜里，跟铜钱隔着工装布料贴在一起。那一瞬间他感觉石头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铜钱碰了它一下，石头发出了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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