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钢厂的埋伏（2/2）

史云澜没时间多想，转身打量这个地下空间。

一个方形的密室，大约十来平米，高度刚好够一个人站直。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铁箱子，箱子盖是封死的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字样，锈得看不太清了。正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扇小铁门，门上没有锁孔，只有一块圆形的凹陷，跟硬币大小差不多。

史云澜走到那扇铁门前，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凹陷——形状跟老驿头给他的那枚铜钱差不多。他把铜钱从脖子上摘下来，对着那个凹陷比了一下，大小刚好吻合。他把铜钱按进凹陷里，轻轻一转。

铁门内部传出一声沉闷的，然后门自己弹开了一条缝。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光，是风——那种干燥的、带着陈年尘土气息的风，像是这扇门背后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通道。

找到了。史云澜把铜钱摘下来挂回脖子上，手刚搭上门板准备拉——洞口上方传来苏晓柒的声音：他们过来了！

史云澜回头看了一眼洞口，赵铁柱还在上面，脚步声正在往这边逼近。他不知道赵铁柱能挡多久，但知道如果现在不进去，这扇门可能就再也打不开了。他推开门，迈步跨了进去。脚踩到门后的地面时，触感跟外面的混凝土不一样，是那种更老的砖面，踩上去的声音带着一点空腔的共振。

你留在外面，帮赵铁柱。他回头对苏晓柒说了一句，我进去看看，很快回来。

苏晓柒愣了一下：你一个人？

就进去看一眼，确认东西在不在，不拿。他说完这句话，把铁门从里面拉上了。门合上的瞬间，外面的声音像是被人切断了——风、脚步声、苏晓柒最后喊的那句，全部没了。只剩下他自己，站在一条窄窄的、两边墙壁布满了旧刮痕的通道里，面前是一段看不到尽头的黑暗。

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，白光切开了黑暗——通道大概两米宽，地面是青砖铺的，边角磨得圆滑，像是被人走了很多年。墙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划痕，有的深有的浅，像是用金属器具刻上去的。他在通道口站了大约十秒，然后迈步往里走。

大概走了二十几步，通道拐了一个弯。拐过去之后，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，门板上刻着一行字，字迹跟灵码单上的一模一样：取件码NL-9274，已待取。旁边有一个方形的凹槽，尺寸跟他的手机差不多。他把手机放进凹槽里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出一行字：验证通过。取件人：清羽。木门自己开了。里面是一间大约五六平米的小室，石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，比之前高炉里拿到的那个小一圈，边角包着铜皮。

史云澜走过去，拿起那个铁盒子，打开盖子。里面是一块深灰色的石头，不大，握在手里刚好合掌。石头的表面是温的，像是刚被人焐过，上面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纹路，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又像是被人刻上去的。他把盒子放回石桌上——陈瞎子说过，有的东西拿了之后整个通道都会塌，所以最好不要随便拿。他又看了那块深灰色的石头一眼，然后退出了小室，拉上木门，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
拐过弯的时候，他看见通道口透进来一道光。不是他手机的光，是外面的光——洞口上方的铁板被掀开了，苏晓柒趴在洞口边缘，正在往下喊：快上来！赵铁柱把车引走了，但

史云澜猛地加快脚步。他脚下确实是开始震了，很轻微，像是远方的火车经过时地面传来的那种颤。他跑到洞口底下，伸手抓住边缘，被苏晓柒一把拽了上去。刚爬出洞口，身后的地面就沉了一下——不是塌，是往下陷了大概半寸，像是地下那间小室失去了支撑，整个往下沉了一截。

两个人趴在高炉底部的铁渣堆上喘气。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，然后是一阵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噪音——赵铁柱骑着电动车，身后追着一辆黑色SUV，速度不快不慢的，像在遛弯。

他去哪儿了？史云澜问。

往东边那条废弃路跑了，那边有大坑，汽车过不去。苏晓柒说，他说他会在修车铺等我们。

史云澜爬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那个铁盒子他留在了地下没拿，但里面那块深灰色石头的形状和温度，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。他掏出那张单子又看了一眼，取件码NL-9274后日。

他把单子叠好放回兜里，望了一眼远处那辆SUV的方向，车已经停在路边了，司机下了车，正在东张西望，显然跟丢了。

三个人按照原路翻出钢厂围墙，步行回到存放三轮车和电动车的地方。骑上车往回走的时候，夕阳正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慢慢下沉，把整片钢厂映成一片深红色。史云澜骑着车，兜里那片铁锈还在，铜钱还挂在脖子上，手机里多了一张他自己拍的那块深灰色石头的照片。

三件了。虽然第三件还没完全取到手，但他已经摸到了门框、看见了东西、记住了形状。而且这次他知道了——昌盛集团也在找这些东西，而且他们比他先到了。

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入城区的街道，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。史云澜混在电动车流中间，跟所有收工回家的快递员没什么两样。他兜里那片铁锈硌着他的腿，提醒他今天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第三件。他小声说了一句，迟早会拿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