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铁柱的训练（1/2）

第二天一早六点，史云澜被赵铁柱的电话叫醒了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，他闭着眼摸了两把才摸到，接起来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：“……喂？”

“起床了。”赵铁柱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稳稳当当的，像是已经练完一套拳了，“我在修车铺后面那片空地等你。”

“等……等我干嘛？”

“训练。”

“训练什么？”

“你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要下那些驿站，不能总是靠我扛你出来。”

史云澜躺在床上了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，把电话挂了。他把被子掀开，脚踩到地上，凉意从脚底板一路蹿到膝盖，他才彻底醒了。

“训练……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念叨，“我上辈子练的是剑法，这辈子要从头学现代格斗……也行吧，反正底盘也空了，从头练也不是不行。”

他蹬上鞋出门。早上的城中村还没完全醒过来，小卖部刚开门，老板蹲在门口刷牙，橘猫还在墙根下趴着，见他出来了，抬了一下眼皮，像是在说“你今天起得挺早”。

修车铺后面那块空地不大，一片水泥地，边缘长了点杂草，平时停着几辆待修的电动车。今天电动车被挪到一边了，空出来大概五六米见方的地方。赵铁柱已经站在那儿了，穿着一件灰色短袖，胳膊露在外面，看着比平时又结实了一圈。

“先热身。”赵铁柱说，“绕着空地跑十圈。”

史云澜看了看那块地——五六米见方，跑十圈大概也就两三百米。“就这？”

“先跑。”

史云澜开始跑。五圈之后，他的呼吸开始粗了。七圈之后，腿开始软了。九圈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裤腰带，跑一步重一步，脚底板落地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
“十。”赵铁柱喊了一声。史云澜停下来，撑着膝盖喘气，额头上一层薄汗。

“你平时不锻炼？”赵铁柱问。

“我……送快递……”史云澜喘着气说，“我每天爬楼梯……也算锻炼……”

“爬楼梯练腿，不练核心。”

赵铁柱走到空地中间，蹲了个马步：“跟我学。手抬平，腰收紧，呼吸往下沉。”

史云澜照着做，扎了个马步。动作不太标准，腰是塌的，膝盖往前冲的，像是蹲着蹲着就要往地上倒。赵铁柱走过来，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大腿后侧：“往后坐。腰直起来。”

史云澜被他顶得往前踉跄了半步，又重新蹲好。这次稍微好了一点，但大腿已经开始酸了。赵铁柱在他对面也扎了个马步，两个人面对面蹲着，像两尊不太对称的雕像。

“蹲着聊天？”史云澜问。

“先蹲五分钟，再说。”

五分钟。史云澜觉得这五分钟比他跑十圈还长，每一秒大腿都在抖，像是在用肌肉的最后一根纤维跟地心引力拔河。到第三分钟的时候他腿已经在颤了，咬着牙没出声。赵铁柱蹲在对面，纹丝不动，呼吸平得像是在睡觉。

“你蹲这玩意儿能蹲多久？”史云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早上蹲了半小时。”

“半个小时……”史云澜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的腿是什么做的？”

“肉做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蹲多了就好了。”

五分钟终于到了。史云澜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差点没打直，扶着旁边的电动车车把站了十几秒才缓过来。“然后练什么？”

“出拳。先学直拳。”赵铁柱站起来，摆了个姿势，“右拳从下巴的位置直线打出去，肘关节不要外翻，肩膀送出去，力量从后脚传到腰再到拳头。”他打了一拳，动作很干净，拳头停在空中那一下带了一阵风。“你试试。”

史云澜学着摆了个姿势，右拳打出去——动作像是刚学会用胳膊，肩膀没送出去，力量卡在肘关节上，拳头打出去软绵绵的，像是一只在半空中没飞稳的鸽子。

“再来。”赵铁柱说。

史云澜又打了一拳，这次稍微好了一点，拳头至少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往前方打了。赵铁柱帮他调了一下肩膀的角度，推着他的后背让他找到发力点，打第三拳的时候，拳头破空的声音比前两拳大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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