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铁柱的训练（2/2）

“可以。保持这个感觉，今天先打五十次。”赵铁柱说完，退到旁边，自己也开始活动起来。

史云澜对着空气一拳一拳打，打到三十次的时候胳膊已经开始酸了，打到四十五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右臂像是被人灌了铅，每抬一下都得使劲才能举起来。最后一拳打完，他垂着手臂喘气：“行了……五十了……”

赵铁柱在旁边没应声。

史云澜转头看过去——赵铁柱站在空地一角，背对着他，右拳伸在前面，保持着出拳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但史云澜注意到他的拳面上隐隐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，比以前在城隍庙那晚淡一些，但确实是同一回事。

“老赵？”史云澜走过去。

赵铁柱没回答，但眼睛是睁着的，盯着自己的拳头，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。那层暗红色的光在他拳面上慢慢流动，从指根到指尖，像是有什么液体裹着他的皮肤。“刚才打拳的时候，这个感觉自己出来了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没有动手，就是……想让它出来，它就出来了。”

“你能控制它了？”

赵铁柱握了握拳，暗红色的光随着他握拳的动作微微亮了一下，又随着他松拳而黯淡下去。“好像能。”

他转过身，对着空地边缘一块没人要的旧轮胎打了一拳。拳头落上去的时候，旧轮胎发出一声闷响，整体往后挪了大概十几厘米，轮胎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
赵铁柱看了看自己的拳头：“如果我不想让它出来，它就出不来。”

“那你想不想练这个？”史云澜问。

赵铁柱想了想：“能练吗？”

“能。”史云澜说，“兵煞这东西，最开始跟你一样，时有时无的。得用身体去磨它，让它习惯你的节奏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说，“你早上不是蹲了半小时马步吗？下次蹲马步的时候，试着让煞气跟着呼吸走——吸气的时候收，呼气的时候放。慢慢它就会听你的话了。”

赵铁柱认真听完了，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

他重新蹲好马步，闭上眼，胸口缓慢地起伏。史云澜能看到他拳面上的暗红色光随着呼吸明灭——吸气的时候暗一点，呼气的时候亮一点，像是一盏正在被人调亮度的灯。

史云澜站在旁边，看着赵铁柱蹲马步、呼吸、控制煞气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五十拳好像也不是白打。

“老赵，”他说，“你教我格斗，我教你控制煞气。算不算交换？”

赵铁柱闭着眼没动：“算。”

“那以后每天早上都来？”

“嗯。”

史云澜靠在那辆电动车上，把发酸的胳膊架在车把上。晨光从巷口斜着照进来，落在空地上，照在赵铁柱蹲马步的背影上，那层暗红色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，但史云澜知道它还在。
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拳。刚才打了五十拳，现在拳面有点发红，但没破皮。跟以前比，好像确实结实了一点，虽然距离劈开阵法还远，但至少能应付普通场面了。

“那我也蹲一会儿吧。”他在赵铁柱旁边也蹲了下来，动作比第一次稍微好了一点，腰直了，膝盖收住了。

两个人在晨光里蹲着马步，一个控制煞气，一个练基本功。修车铺的老板还没有来开铺，空地安安静静的，只有旁边巷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，还有远处城中村早点摊开始营业时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。

史云澜蹲到腿又开始抖了，咬着牙又撑了一分钟，才慢慢站起来：“……我差不多了，腿不行了。”

赵铁柱也站起来，煞气的光已经彻底收进皮肤里了，拳面上只有正常的肤色。“明天早上还来？”

“来。”史云澜说，“等你教我第二招。”

赵铁柱点了点头，两个人没再多说，各自往不同方向走了。史云澜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，又看了看赵铁柱越走越远的身影，心里想着：一个蹲马步能把旧轮胎打出一个坑的人，其实挺适合当师傅的。

他走回出租屋，上了楼，把门推开。桌上那盏旧马灯还在，安安静静地蹲在桌角，看不出昨晚半夜是不是真的亮过。

史云澜拿起它来，又对着灯罩吹了一口气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“行吧，”他把马灯放回去，“可能不是吹气的问题，是要打一套拳再吹？”

他自己乐了一下，坐下来把鞋脱了，两条腿酸得像不是自己的。但他靠着椅背，想着刚才赵铁柱蹲马步时，那层暗红色的光随着呼吸的节奏慢慢变亮又变暗，心里觉得还挺踏实的。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的理由。

虽然这理由让他的大腿疼得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