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四人初会（1/2）

快递站仓库，下午两点。

这个点是白班和夜班之间的空档期，仓库里没人，传送带停着，货架上稀稀拉拉码着几个明天派送的包裹，空气里飘着纸箱和胶带的味儿。史云澜把塑料椅子从墙角搬出来，摆成一个小半圆，又在柜台旁边多找了张折叠凳——凑够四张，刚好把仓库门口那片空地占满了。

他把手机掏出来，给苏晓柒发了条消息：“快递站仓库，现在有空。”

苏晓柒回得很快：“翻墙还是走门？”

“门锁换了，从正门进吧。还有，你以后别老想着翻墙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又过了两分钟，黑卫衣马尾辫出现在快递站门口。苏晓柒推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，见仓库里摆好了四张椅子，愣了一下：“这么正式？”

“第一次开会。”史云澜说，“正式一点好。”

苏晓柒选了最靠墙那张椅子坐下来，电脑搁在膝盖上打开，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表情比之前认真了几分，像是一个刚拿到考试卷子的学生。

第二个到的是赵铁柱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和三杯豆浆——两袋包子，一袋给史云澜的，一袋给自己和大家的。“中午那顿你请了，下午这顿我请的。”赵铁柱把包子放在椅面上，三杯豆浆分别放好，动作利落，像是早有准备。

史云澜看了看那三杯豆浆：“三杯？你喝一杯，我喝一杯，还有一杯给谁？”

赵铁柱看了一眼门口：“还有一个人，说要来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仓库的门又被推开了。陈瞎子拄着乌黑木棍走进来，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用木棍先探一下前面有没有东西。他走到仓库中间，那张闭着的脸朝着三人的方向偏了偏：“椅子在哪儿？”

史云澜赶紧把最中间那张椅子往前拉了拉：“这儿。”

陈瞎子摸索着坐下来，木棍横放在膝盖上，两手搭着棍身，坐得端端正正的，比另外三个都规矩。

四个人围着那袋包子坐好了。史云澜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，赵铁柱在他右手边，陈瞎子在他正对面，苏晓柒在最边上。仓库门口那扇铁皮门半开着，下午的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在水泥地上投出一道窄窄的光带，刚好落在四个人中间的空地上。

“行，”史云澜清了清嗓子，“咱们这是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。我是史云澜，你们都已经知道了。赵铁柱，苏晓柒，陈师傅。大家虽然都见过面了，但各人手里拿的东西不太一样，今天主要是把知道的东西互相通个气。”

他先把自己这边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——听澜苑404的幻境、第一个包裹里的《九转续脉散》古方、城隍庙功德箱后面的地道、判官笔冢里的勾魂笔、还有老驿头跟他说过的关于“驿路”和“十七个驿站”的事。他讲的时候尽量不省略，但也尽量不掺太多“上辈子如何如何”的话，免得越讲越玄乎。

讲完之后他端起赵铁柱给的那杯豆浆喝了一口，烫，但是甜。

苏晓柒第一个接话。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，上面是那十七个地址的分布图：“你说的十七个驿站，跟我之前查到的异常单数据完全对得上。我已经标好了每一个点的位置，有几个点我已经去实地踩过了——观云阁在旧钟楼顶上，闻雨楼在河边水塔里，停云居在城西老茶馆后院，还有一个望月台在……”

“望月台在哪儿？”史云澜问。

“在……”苏晓柒顿了顿，“在一个我没搞明白的地方。”

“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地图上它的坐标点是一片居民区，但是我在现场待了一下午，没有找到任何像是门或者入口的东西。可能是藏在很深的地方，需要你这种……有钥匙的人才能打开。”

“钥匙？”赵铁柱插了一句。

史云澜把脖子上的那枚铜钱从衣领里拽出来：“这个。老驿头留下的，说是能避驿路上的障碍。”他又拿出那支勾魂笔，“还有这个，判官笔冢里拿的，陈师傅说是挂名驿卒的信物。”

陈瞎子一直没开口。他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，歪着头，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。等史云澜把铜钱和笔都亮出来之后，他才慢慢开了口：“驿卒的信物不止这两件。还有一盏灯、一本簿子、一把钥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灯你有了。簿子在你这儿。钥匙……还没到该给你的时候。”

“钥匙？”史云澜问，“什么钥匙？”

陈瞎子的嘴角动了一下，那个表情介于“我知道但我不说”和“说了你也不懂”之间：“打开十七个驿站之间通路的钥匙。等该你拿到的时候，自然会有人送过来。”

史云澜把这句话琢磨了一下，觉得跟老驿头的风格如出一辙——说了跟没说差不多，但又让人没办法继续往下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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