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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国师宠女无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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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昭王的旨意落得雷厉风行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不过半日功夫,便已传遍宫闱内外,连宫中洒扫的宫娥、值守的侍卫,都知晓了陛下要整治皇宫坤位风水的指令,无人敢有半分怠慢。

皇宫西南坤位,乃是后宫与前朝气运衔接的关键之地,可这里堆积的锈铁杂物、枯木残根,已然尘封数年,层层叠叠堆在角落,浊气郁结不散,连周遭的砖石都透着一股沉闷的霉气。旨意下达后,宫中侍卫与杂役齐齐出动,扛的扛、抬的抬,不过半个时辰,便将这堆积如山的杂物清扫得干干净净,地面露出底下温润的灵土,透着淡淡的灵气。

随后,御花园中精心培育的七株金桂树被移栽而来,这几株桂树皆是百年树龄,枝繁叶茂,叶片上还凝着清晨的露珠,晶莹剔透,被宫人小心翼翼地植入灵土,培土、浇水,每一步都做得极为细致。不过短短一个时辰,原本昏沉郁结的皇宫气运,竟如同被拨开云雾的明月,豁然通畅起来。

连日来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阴霾,如同被无形的大手驱散,万里碧空澄澈如洗,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,照在檐角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清透温润的流光,连殿角的铜铃被风吹动,发出的声响都格外清脆。空气中的沉闷浊气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金桂淡淡的甜香,深吸一口,只觉得浑身舒朗,连呼吸都变得通透清甜。

玄昭王身着明黄色龙袍,立在太和殿外的白玉阶上,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致,感受着周身顺畅的气运,不由得抚掌惊叹,龙颜大悦,浑厚的声音传遍殿前,声震朝堂:“此乃天道赐福,玄昭之祥瑞!国师府小仙子,实乃我朝福星!”

此言一出,朝堂上下无不附和,众人皆知,这扭转皇城气运的机缘,全来自国师府那位年幼的小仙子。

次日天还未亮,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御膳房的灯火便已彻夜通明。新蒸好的桂花糕、水晶酥、蜜豆卷还冒着袅袅热气,被宫人用精致的描金食盒一层层装好,小心翼翼地抬出宫门。除此之外,各地进贡的四季鲜果、御用蜜饯,还有御花园中刚采摘的新收金桂,满满当当装了十几辆鎏金御车,车上挂着红绸,一路锣鼓喧天,浩浩荡荡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行去,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,艳羡不已。

陛下的明旨同时昭告天下,笔墨铿锵,字字清晰——此番御赐的所有糕点、鲜果、蜜饯与金桂,全数专供谢时漾一人享用,旁人不得触碰分毫。

这道旨意,如同带着暖意的春风,顷刻间卷遍玄昭京城的大街小巷,上至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,下至市井百姓、贩夫走卒,但凡提起国师府的小仙子,无不俯首称叹,言语间满是敬重。街边的摊贩一早摆摊,都会笑着多喊两声“沾沾小仙子祥瑞,今日生意兴隆”,就连平日里吵闹的孩童,听到小仙子的名号,也会乖乖安静下来,满是好奇。

可这份滔天盛宠、万众尊崇,落在谢时漾身上,却如同石沉大海,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。

她依旧是那副懒到骨子里的模样,仿佛世间所有的荣华与追捧,都与她毫无干系。

对外人,她永远高冷淡然,惜字如金,平日里连眼神都懒得施舍,可一开口,便是淬了冰的毒舌,字字戳心,半分情面都不会留,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;可唯独对着爹爹谢清玄,她便彻底卸下所有高冷,慵懒馋嘴,内心戏爆棚,表面还硬要端着清冷小仙子的架子,内里却是个会撒娇耍赖、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软萌小逗比,满心满眼都是好吃的点心和爹爹的宠溺。

而玄昭国师谢清玄,这位曾让三界敬畏、一言可断国运、一身清冷孤高的世外高人,早已彻头彻尾沦为女儿奴,将宠女无度刻进了骨血里,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,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,在面对女儿谢时漾时,早已消融得一干二净,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宠溺。

平日里上朝议政,满朝文武皆在,他也丝毫不掩对女儿的疼爱,特意命人在龙椅旁设下软榻,榻上铺着厚实的天山雪貂绒,还布下七层护灵阵,将谢时漾安置在榻上,安稳又舒适。他坐在龙椅上处理朝政,却总是一步三回头,满眼满心都是怀中软糯的小团子,平日里至关重要的奏折国事,反倒成了次要之事,若不是朝臣奏请,他恨不得全程都抱着女儿不撒手。

回府之后处理公务,他更是永远单手稳稳抱着女儿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另一手从容执笔,翻看着泛黄的风水古卷,绘制聚灵符箓,听门下弟子回禀事务,半分都不曾耽误,却自始至终都将小团子护在臂弯最暖、最安稳的地方,手臂力道拿捏得精准又轻柔,生怕磕碰到她半分。

谢时漾困了,便乖乖贴着他的心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是世间最安心的摇篮曲,谢清玄便会腾出一只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哄着,直到她沉沉睡去;她醒了,他便立刻放下手中事务,亲自去小厨房,变着花样给她做桂花酥、水晶糕、蜜饯团子,做好后还会细心地吹到温度刚好,再一点点喂到她的唇边,连吹凉、递食这样的琐事,都亲力亲为,从不让旁人插手。

国师府上下的弟子、侍从,对此早已见怪不怪,私下里都忍不住打趣。

那位在外人眼中清冷孤高、法力通天、一言可定国运的玄昭国师,在自家小主子面前,温柔得没有半分底线,活脱脱便是一本行走的“女儿奴教科书”。府中更是早早立下严令,除了谢清玄特许的亲信之人外,其余闲杂人等,无论是朝中官员,还是府中杂役,一概不得踏入内院半步,违者重罚,为的就是给谢时漾一个安静清闲的小天地。
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暖融融的,没有半分燥热,透过庭院中桂树枝繁叶茂的枝叶,细碎的光斑筛落下来,在地上铺成满地碎金。金桂的甜香漫溢了整座庭院,浓淡适宜,连缓缓吹过的微风,都裹着桂花的软糯香甜,懒洋洋地在廊下打转,拂起衣角,满是惬意。

廊间摆放着一张云纹软榻,榻上足足铺了三层天山雪貂绒,毛绒厚实柔软,坐上去便如同陷进云朵里一般,舒适至极。谢清玄盘膝坐在软榻上,身姿挺拔,一身青色长衫衬得他气质清雅,他将谢时漾稳稳托在臂弯之中,让她柔软的小身子紧紧贴着自己的心口,指尖慢悠悠地翻动着膝上泛黄的风水古卷,动作轻得近乎虔诚,每翻一页,都会停顿半刻,生怕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,惊扰了怀里懒洋洋的小团子。

谢时漾懒懒地趴在爹爹的肩头,一身浅粉云纹小襦裙,面料柔软顺滑,裹着她软乎乎的小身子,显得格外娇俏。一头乌发如丝缎般顺滑垂落,搭在爹爹的青色长衫上,乌黑与青碧相映,格外好看,发梢还不经意间沾了一片细小金黄的桂花瓣,添了几分娇憨。

她的小脸淡得像山间清晨的薄雾,白皙通透,不见半分情绪,却精致得如同用上好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瓷娃娃,眉眼如画,唇瓣粉嫩。一双黑眸半眯着,慵懒得连眼皮都不愿多抬一下,像一只晒足了暖阳、心满意足的小懒猫。小短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,肉乎乎的小手揪着爹爹腰间的碧绿玉扣,指尖无聊地绕着玉扣上的纹路打转,安静得连呼吸都轻浅柔和,仿佛与这满院的暖阳桂香融在了一起。

可这般安静的外表下,她的心底里,早已嘀嘀咕咕翻了八百个圈圈,吐槽的小泡泡一串接一串地冒个不停,热闹得不行:

“好无聊啊……真的好无聊啊!

爹爹翻书怎么比蜗牛爬还要慢啊?这一页都看了八百遍了,怎么还没翻过去,是上面的字有那么好看吗?

昨天的桂花酥早就吃完了,点心碟子都空了,爹爹也不给我拿新的,眼睁睁看着好吃的没了,也太折磨人了吧,我都快馋哭了!

什么时候才能去池边喂锦鲤啊?那群红彤彤、圆滚滚的小家伙多可爱,摇着尾巴游来游去,比院子里这些还没出现的麻烦鬼顺眼一百倍!

踏雪灵猫也不过来蹭我,墨牙灵犬也安安静静地守着,连只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小鸟都没有,闷死我了!爹爹就不能找点有趣的事做吗?哪怕给我剥颗蜜饯,喂我一口桂花糖也好啊!”

廊下,踏雪灵猫蜷在一旁的绒垫上,一身雪白皮毛软如云锦,没有一丝杂色,这灵物平日里眼高于顶,性子孤傲,连陛下御赐的小鱼干都要挑三拣四,不合心意的碰都不碰,此刻却乖顺得不像话,安安静静守在软榻边,尾巴轻轻扫着地面,时不时抬眼瞄向榻上的小主子,眼神温顺,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动静,就等着她抬手摸一摸自己。

墨牙灵犬脊背挺直,身姿威风凛凛,守在廊口,一身黑亮的皮毛顺滑有光泽,锐利的眸子扫视着四方,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,忠心耿耿地护着榻上的一大一小,活脱脱是专属小团子的贴身护卫,神情肃穆,半点不敢懈怠。

枝头的翠羽灵雀敛着斑斓羽翼,安安静静立在桂树枝头,平日里清脆的鸣啭,此刻也被压得极轻,断断续续的,生怕声音大了,惊扰了小主子的清闲,只偶尔扑腾一下翅膀,落下几片细碎的桂花瓣。

万灵蛰伏,敛气屏息,全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嬉闹,安安静静地守着,只静静等候小主子欢喜,连周遭萦绕的灵气,都收敛得温温柔柔,不敢有半分躁动。

这般静谧惬意的时光,没过多久,便被院门外传来的声音打破。

侍从的声音战战兢兢,小心翼翼,刻意放轻了语调,生怕打破庭院的这份静谧,却还是带着几分慌乱:

“国师大人……当朝太傅赵松年,携嫡孙赵麟,执意要求入府拜访,称有要事求见,还说……还说特意备了重礼,要献给小仙子,求国师大人通融一见。”

谢清玄翻书的指尖猛地微顿,原本温润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极重的不耐,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。

他早已明言吩咐过府中侍从,赵氏祖孙来意不纯,此前赵麟便曾冲撞过谢时漾,此番前来,定然是借着祥瑞的名头,想要硬闯内院攀附权贵,谋取好处,早已明令不许二人入内。看来这两人,是铁了心要借着“天道祥瑞”的由头,无视府规,硬闯进来了。

他并未起身,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只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小闺女搂得更紧了些,指尖轻轻扣住她的后背,将她护得密不透风,连一丝冷风、一丝嘈杂都透不进去,声音冷得像寒冰,不带半分多余情绪,语气坚定:

“告知他们,国师府规矩不可破,内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,让他们速速退去,不必多言。”

侍从应声,刚要转身退下,去门外回绝,可还没等他迈步,院门外便传来了赵松年刻意压沉、却带着当朝太傅威压的声音,字字冠冕堂皇,满是大义凛然,摆明了是要拿身份压人:

“本官乃陛下亲封太傅,位列三公,辅佐朝政,今日前来,并非为私事,乃是为拜望玄昭祥瑞,替天下苍生祈福,求国运昌隆!尔等小小侍从,不过是府中下人,也敢拦阻本官?若是耽误了国运福泽,冲撞了祥瑞,你们十个脑袋,都担待不起这个罪责!”

他张口闭口便是国运、苍生、皇权,一套说辞说得大义凛然,摆明了是拿这些重罪压人,让守门侍从不敢阻拦。

守门侍从不过是府中下人,哪里敢担上“冒犯祥瑞、阻挠祈福、耽误国运”这样的弥天大罪,一时间僵在原地,拦也不是,放也不是,进退两难,急得满头大汗,却又不敢强行阻拦,只能苦苦哀求。

赵松年见状,心中越发笃定,知道这些侍从不敢真的拦着自己,当即一甩衣袖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却又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,不由分说便牵着身边的赵麟,径直往里走:

“让开,本官自有分寸,此番前来诚心祈福,绝不会惊扰小仙子,休要再拦!”

他仗着自己当朝太傅的身份强行施压,半逼半请地闯过外院守卫,一路穿过抄手游廊,脚下步伐匆匆,硬生生踏入了这片只属于谢清玄与谢时漾的静谧内院。侍从拦阻不住,只能急得满头大汗,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满心惶恐,却又无计可施。

谢时漾将门外那点争执与小动作听得一清二楚,原本耷拉着的小耳朵轻轻动了动,心底里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满是嫌弃,吐槽的小泡泡又冒了出来:

“笑死,拿官位压人是吧?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

还替苍生祈福,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我看就是替你自己攀关系、谋前程吧,心思都写在脸上了。

爹爹都明令不让进了,还死皮赖脸地往里冲,无视府规,要不要点脸面?

好好的太阳晒不成,点心也吃不安生,真是晦气到家了,好好的清闲日子,非要来添堵。”

没过多久,一阵略显急促、却又强装稳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着青石板路,打破了庭院的安静。

身着深紫官袍的太傅赵松年,牵着五岁的赵麟,终于出现在庭院之中。

赵松年须发微白,梳理得整整齐齐,面容看着恭谨谦和,可礼数却周全得近乎刻意,每一步都透着官场老臣的圆滑世故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,眼底却藏着算计与攀附的心思。

他身侧的赵麟,年仅五岁,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锦袍,却紧紧攥着祖父的衣摆,小身子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鹌鹑,浑身都透着怯意。眼底还残留着上次被谢时漾一眼吓哭的恐惧,可骨子里又憋着几分不服气,时不时探头探脑,朝着软榻的方向张望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,呼吸放得轻之又轻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惹得那位小仙子不快。

一进院门,赵麟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了谢清玄怀里的谢时漾身上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是好奇,却又藏不住深深的害怕,挪都挪不开。

小团子被爹爹稳稳抱在臂弯,小脸白皙精致,眉眼如画,美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仙童。可那双黑眸淡淡扫过来时,却冷得像寒潭碎冰,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软萌与天真,只剩疏离与漠然,眼神清淡,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、碍眼的尘埃,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,满是嫌弃。

赵麟浑身猛地一哆嗦,像是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到,瞬间躲到了赵松年身后,只敢探出半个脑袋,怯生生地偷看,小手死死攥着祖父的衣摆,指节都微微泛白,生怕下一秒又被这位冷若冰霜的小仙子一眼吓哭,满心都是恐惧。

赵松年见状,连忙上前几步,对着谢清玄深深拱手躬身,腰弯得极低,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,连声音都带着刻意放软的讨好,全然无视谢清玄早已冷下来的脸色,和周身散发的不耐气息:

“国师大人,老臣听闻小仙子神通盖世,一语点破宫中风水困局,扭转我朝气运,乃是玄昭第一祥瑞,心中敬佩不已,特携孙儿前来拜谢,也想让孙儿沾沾小仙子的祥瑞之气,求一生平安顺遂。这是老臣费尽心力,寻遍天下才得来的千年灵芝与极品蜜蜡,虽不及皇家贡品珍贵,却也是老臣一片赤诚心意,还望国师大人与小仙子能够海涵,收下这份薄礼。”

说着,便示意身后的随从,将手中捧着的礼盒递上,礼盒精致,一看便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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