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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皇家猎苑万灵归心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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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万灵俯首那一幕奇景过后,谢时漾在国师府的日子,越发过得像个被捧在云端、连风都要轻拂着怕惊扰的小祖宗。全府上下从管事到侍从,个个把她当成府里最金贵的宝贝,事事顺着、时时护着,可这份周全,终究比不上爹爹谢清玄独一份的宠溺,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,直接把她宠得毫无招架之力,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。

玄昭京城上下,从宫墙大内的王公贵族,到市井小巷的平民百姓,提起“国师府小仙子”,无人不叹一声天定祥瑞。家家户户都想着能沾沾她的灵气,有的在家设香案祭拜,有的守在国师府外远远观望,只求能得一丝福运。可这份满城尊崇、万众敬仰,终究只落在谢时漾一人身上,旁人半分也分不到,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。而谢清玄更是将这份独一份的宠做到了极致,半步都舍不得与她分开,恨不得将她时时刻刻揣在怀里,走到哪带到哪,片刻不离身。但凡他在府中,便定要亲自抱着、亲自护着、亲自将她妥帖安放在臂弯里,指尖永远轻轻扣着她软乎乎的小腰,力道轻得怕弄疼她,又紧得怕她滑落,从不让奶娘、侍从多抱一刻。在他眼里,谢时漾便是易碎的琉璃珍宝,是心尖上的月光,旁人碰一下都是惊扰,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这团软乎乎的掌上明珠。

上朝议政,是谢清玄与女儿分离最久的时刻,也是他最牵肠挂肚、心神不宁的时候,比处理朝堂要事还要上心。他会精心将她安置在寝宫最中央的灵玉榻上,这灵玉榻汲取天地灵气,冬暖夏凉,最是养身,寻常人连碰一碰的资格都没有。榻上铺着三层厚实柔软的天山雪貂绒垫,毛发光滑细腻,暖而不燥,盖着绣着精致灵竹纹的云锦小被,针脚细密,纹样雅致,每一样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品,比皇宫御用之物还要珍贵数倍。临走前,他还会亲手布下七层护身风水阵,淡金色的温润灵气层层环绕,将小小的团子牢牢裹住,暖如春阳,密不透风,连一丝冷风、半分杂音都透不进去,连蚊虫都无法靠近。他会蹲在榻前,褪去一身国师的凛冽寒气,周身的冷意尽数消散,指尖极轻极柔地碰一碰她粉嘟嘟的小脸蛋,触感软糯,让他满心温柔,一遍遍低声叮嘱,声音柔得能化开水,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漾漾乖乖等爹爹,爹爹下朝就回,谁不许靠近灵榻,谁也不能碰我的漾漾。”说一步三回头都轻了,他几乎是挪着步子离开,走三步回五次头,目光死死黏在榻上的小团子身上,直至宫门时辰将到,再不离开便要迟了,才满是不舍地转身离去,连平日里系得整齐规整的朝服玉带,都因为心急慌乱系得有些歪斜,全然没了往日国师的从容严谨。

“爹爹也太夸张啦,不就是分开一小会儿嘛,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,这灵玉榻软乎乎的,我躺着舒服得很,才不会有事呢!不过被爹爹这么惦记着,好像还挺开心的,算了,勉强乖乖等他回来吧~”

而下朝回府,是谢时漾每日最期待的时刻,比吃香甜的点心、晒暖融融的太阳还要期待。不等朱红大门开启,她凭着圣胎的敏锐感知,已能听见爹爹熟悉的脚步声,沉稳又带着急切,恨不得一步跨到她身边,紧接着,那道平日里清冽疏离、能让朝臣瞬间噤声的嗓音,却在见到她瞬间变得温柔缱绻,穿过层层庭院,绕过亭台楼阁,精准落进她耳中:“漾漾,爹爹回来了。”

话音未落,谢清玄已快步穿过垂花门、抄手游廊,平日里从容不迫、步步生风的步子,此刻全是急切,衣摆都带着风,没有丝毫停顿,直奔寝殿。第一时间便将刚醒、正揉着惺忪睡眼的小女儿捞进怀里,紧紧贴在心口,仿佛要将这段时间分离的思念全都补回来,力道轻得怕伤到她娇嫩的身子,又紧得怕瞬间失去她。鼻尖轻轻蹭着她细软的胎发,发丝柔软,带着淡淡的奶香,眉眼间的清冷与疏离尽数融化,只剩化不开的温柔,周身萦绕的寒气都被这父女温情驱散得一干二净,哪里还有半分外界眼中清冷孤高的国师模样,分明就是个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普通爹爹。

“爹爹回来啦!终于不用自己躺着发呆了,快抱抱我,还是爹爹的怀里最暖和最舒服,比灵玉榻还棒!”

无论是临窗看风水古卷,还是案前画符制箓,亦或是抬头观星定运,谢清玄永远是一手稳稳抱着女儿,一手从容行事,从不会因为抱着她就耽误正事,更不会舍得将她放下,仿佛抱着她,才是他最安心、最踏实的事。

抱着她翻古卷时,他将她稳稳托在臂弯,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,让她靠在自己心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指尖轻翻书页,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清梦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气息吹到她娇嫩的小脸蛋。偶尔书页翻动的声音稍大,他都会立刻停下,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小团子,确认她没被吵醒,才继续慢慢翻看;画符时,他单手执笔,细细研磨朱砂,腕力沉稳如岳,笔下符箓灵光流转,每一笔都精准无比,没有丝毫偏差,另一只手始终将女儿护在胸前,牢牢护住,任由她肉乎乎的小手揪着自己的玉簪、摸着黄纸,偶尔还会用软嫩的指尖戳戳他的手背,故意捣乱,把画好的符箓抓得皱巴巴,他也只是低笑一声,声音温柔宠溺,温柔地避开她的小手,重新取纸画符,半分恼怒都没有,反倒觉得女儿的小动作可爱至极;就连与府中弟子议事,谈及玄门要事、家国气运,向来严肃的场合,他也是将她抱在膝头,一手稳稳揽着她,不让她有丝毫滑落的风险,一边听着弟子的汇报,一边漫不经心地给她剥刚送来的鲜果,剥好的果肉切成小块,递到她嘴边,吹凉了才敢让她吃,语气永远比对旁人温和十倍,全然没有平日里国师的威严疏离,仿佛此刻的他,不是执掌国运、一言定乾坤的大国师,只是个悉心呵护女儿的平凡父亲。

“爹爹画符好无聊哦,戳戳他手背逗逗他,嘿嘿,果然不凶我,还重新画给我玩,这也太宠我了吧!不过这鲜果甜甜的,勉强吃两口,等着吃点心~”

外人眼中,谢清玄是玄昭朝堂的定海神针,是清冷孤高、一言可断国运的大国师,如千年雪山寒玉,不染尘俗,不可轻易近观,旁人连靠近他三尺都觉得寒气逼人,不敢多言,更不敢直视。朝堂之上,他神色冷冽,言辞犀利,一句话便能定朝臣生死、断家国运势,无人敢不敬不畏。可唯有在谢时漾面前,他才会彻底卸下所有锋芒与傲骨,褪去所有冰冷外壳,放下所有身段,变成那个满眼温柔、事事迁就、毫无底线的爹爹,所有的温柔宠溺,全都给了这一个小闺女,倾尽所有,毫无保留。

而谢时漾,如今已能勉强说“爹爹”“糕”“走”等几个简单的字,却懒到极致,能不开口就绝对不开口,惜字如金到了极致,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耗费力气,能眼神示意的绝不动口,能肢体表达的绝不言语。往往一个眼神、一个小动作,便足以表达所有情绪,却又偏偏生出了一副截然相反的双面性子,在外人面前和在爹爹面前,判若两人,堪称变脸小能手,切换得毫无痕迹。

对外人——

高冷、淡然、气场压人,小脸总是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,像覆着一层薄冰,一双黑眸像浸了冰水,清冷无波,不悲不喜,看着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,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一开口便是淡淡毒舌,字字戳心,不留半分情面,说话又短又狠,刀刀致命,专挑痛点说。面对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,她永远是那副“与我无关”的漠然模样,懒得应付,懒得亲近,连眼神都懒得给,看他们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,只在必要时,用最简短的话点破核心,毒舌得让人心脏骤停,却又不得不服,连朝中最桀骜、谁都不服的大臣,在她面前都要收敛锋芒,低头恭顺,不敢造次,生怕被这小仙子一句话怼得下不来台。

“一群人叽叽喳喳的,吵死了,个个表情复杂,心思都写在脸上了,懒得搭理,赶紧说完走,别耽误我晒太阳”

对爹爹、熟人——

表面安安静静,像个乖巧软糯的小团子,看着温顺又可爱,软乎乎的任人揉捏,实则内心戏爆棚,吐槽不停,满脑子都是躺平摆烂,妥妥一只内心活泼、表面高冷的逗比懒猫。她会在爹爹怀里蹭来蹭去,用小脑袋蹭他的衣襟,黏着他不肯撒手,用小短腿轻轻蹬他的胸口,撒着娇耍着赖,心里嘀咕个没完没了,一会儿嫌爹爹看书慢,耽误她吃点心,一会儿嫌点心不够甜,吐槽厨子手艺退步,一会儿又吐槽府中弟子说话吵闹,扰她晒太阳,小情绪多的很,却全都藏在高冷的外表下,只有自己知道,主打一个外表稳如老狗,内心疯癫如兔。

这日,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的桂花树上,金桂开得繁盛,一簇簇金黄缀满枝头,像挂满了小金子,花香漫溢了整个院落,甜而不腻,清润怡人,微风一吹,花瓣轻轻飘落,洋洋洒洒,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卷。谢清玄正抱着谢时漾,坐在桂花树下的云纹软榻旁,一边给她喂刚做好的水晶糕,糕体晶莹剔透,软糯香甜,一边翻看钦天监递来的风水书册,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,琢磨着近日朝堂与宫中的气运异动,神色带着几分国师的沉稳。

小团子窝在爹爹温暖的怀抱里,闭着眼打盹,小脸蛋粉雕玉琢,像熟透的水蜜桃,白里透红,吹弹可破,鼻尖沾了一点晶莹的糕屑,看着软萌无害,像一团揉不开的,小耳朵却时不时轻轻动一下,听着爹爹翻页的声响,闻着淡淡的桂花香,惬意得不行,心里还暗暗想着,“这阳光晒着真舒服,暖乎乎的,要是一直这样躺平,吃了睡睡了吃,不用应付任何人,也不用费心费力,简直是神仙日子,人生真谛就是吃饭、睡觉、被爹爹抱!努力?不存在的,我生来就是躺赢的命,外面打打杀杀、勾心斗角,关我小团子什么事~水晶糕味道还不错,就是有点少,不够塞牙缝的,等会儿还要吃桂花酥”

忽然,院外传来侍从恭敬却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,打破了庭院的安静,那声音抖抖的,显然是怕惊扰了小仙子,也怕打扰国师,连大气都不敢喘:“国师大人,陛下御驾亲临,说有要事与您商议。”

谢清玄缓缓合上疏册,随手放在一旁石桌上,身姿挺拔如松,一袭青衫衬得他愈发清贵绝尘,宛若谪仙。唯独抱着女儿的手臂,依旧轻柔稳妥,半分未松,指尖还轻轻护着她的后脑勺,生怕她被风吹着、被突然的人声惊扰,起身相迎的动作都放得极缓,温柔又小心,连脚步都放轻了,生怕惊动了怀里的小团子。

玄昭王步入庭院时,玄色龙袍下摆轻扫过青石板,他刻意放轻了脚步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,眉眼间带着几分焦灼,眉头紧锁,显然是为棘手之事而来,连帝王的威仪都顾不上几分,往日的沉稳荡然无存,满是焦急。他远远便瞧见谢清玄怀中的谢时漾,脚步又缓了几分,几乎是挪着走,生怕吵到这位府中娇客,毕竟猎苑灵鹿俯首、万灵朝拜的奇景,他至今记忆犹新,深知这小仙子是玄昭的祥瑞,半点都惊扰不得,比国宝还要金贵万分。

行至近前,玄昭王也没过多寒暄,先是对着谢时漾温和颔首示意,放软了语气,声音轻得像羽毛,生怕声音大了吓着她,跟对待祖宗似的恭敬,随即看向谢清玄,语气褪去帝王威严,满是恳切与焦急,都快愁出皱纹了:“国师,朕今日登门,是为宫中风水乱象而来。近日后廷坤位煞气冲撞,后宫不安、妃嫔争执不断,连前朝都受了些许影响,朝臣议事心浮气躁,国运都隐隐有紊乱之兆。钦天监众人查探数日,翻遍所有风水古籍,一个个抓耳挠腮,束手无策,半点头绪都没有,朕思来想去,唯有劳烦你亲自出手,化解此局,稳住玄昭气运。”

谢清玄微微颔首,神色恢复几分国师的沉稳清冷,语气从容回道:“陛下多虑,臣本司职掌玄门风水,宫中事宜,臣自当尽心。臣方才观疏册,已察觉坤位气运失衡,阴气郁结,煞气渐生,只是尚未摸清症结所在,容臣细细推演一番。”

说罢,他便准备将谢时漾轻轻放在一旁软榻上,打算专心推演风水局,生怕怀中女儿乱动,扰了推演的灵气,也怕推演时溢出的玄门灵气惊扰到她,想把她安置在安全又舒适的地方,再处理正事。

刚要俯身放下女儿,一直闭眼打盹的谢时漾,像是被两人的对话吵到了清梦,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,小眉头微微蹙起,一脸的不耐烦,心里的吐槽已经翻江倒海,“啧,吵死了吵死了!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午觉啊!我正梦到刚出锅的桂花酥,酥香软糯,咬都没咬到,就被你们的声音吵醒了,过分至极!晒着太阳吃着糕,正舒服到飘起来,非要过来打断我,皇上是不是闲得慌啊,没事找事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不就是宫中坤位堆了一堆破铜烂铁、枯木烂根,乱七八糟的杂物堵了灵脉,才形成木克土、煞冲坤的小破局吗?这都是玄门风水里最基础的入门问题,我刚成型的时候都懂的道理,钦天监那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吗?拿着朝廷的俸禄,天天混日子,查了数日都查不出来,还好意思叫束手无策,还要劳烦爹爹亲自推演,麻烦死了,耽误我躺平睡觉,耽误我吃桂花酥!一群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,还好意思吃皇粮,简直是浪费粮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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