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刚生就被拐!雨夜破庙,我被国师捡去当亲闺女(2/2)
皇帝字字如冰,周身寒气翻涌,当即传下旨意:“传朕旨意,封锁京城九门,禁卫六军全员出动,举国搜捕明熹郡主下落。凡与此案有关者,杀无赦!务必寻回乐曦郡主,让年瑾与妹妹团圆!”
她可是上一世横压玄门的谢真人,这点小场面,连让她睁眼的兴趣都没有。哭?没用,只会消耗体力;闹?费力气,反而惹麻烦。她干脆收敛气息,放缓呼吸,像只无害的小奶猫般安静,任由对方抱着狂奔,任由风雨打在襁褓上,内心毫无波澜,只盘算着后续。
歹人一路狂奔,最终将她狠狠丢在城郊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干草堆上自生自灭,随即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,只留她一人,在寒风冷雨里,独自蜷缩。
城郊荒山,风雨如泣。
这座山神庙早已荒废多年,断垣残壁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萧索,屋顶破了大半,冷雨斜斜灌进殿内,打湿了角落堆着的枯干草垛。寒风穿堂而过,卷起满地尘土与碎叶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似鬼哭,似魂泣,四下一片漆黑,唯有天边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短暂照亮庙内斑驳的神像与蛛网密布的梁柱。
襁褓被随意丢在湿冷的草堆深处,冰冷的雨水浸透了锦缎边角,寒气一点点钻进布料,裹着小小的婴孩。可谢时漾依旧安安静静,不哭不闹,只安安稳稳卧在草堆里,一双眸子平静地望着庙外翻涌的黑暗,仿佛周遭的凄冷与狼狈,都与她毫无干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极轻、极缓的推门声,划破了山神庙死寂的雨夜。
木门被风雨吹得微微晃动,发出老旧木料特有的闷响。
一道清绝挺拔的身影,逆光而立。
漫天雨帘在他身后垂落如幕,闪电骤然撕裂夜空,照亮了他一身不染尘俗的青衫玉簪,墨发如瀑般垂落肩头,周身似有淡金色的玄门道韵淡淡萦绕,连肆虐的狂风冷雨,都在他身周三尺之外自动避让,半分沾不上衣袂。
是途经此地、避雨歇脚的玄昭国师——谢清玄。
他本是云游路过,无意多管凡尘俗事,目光随意扫过庙内角落,却在触到那团小小的襁褓时,骤然顿住。
一贯淡漠如冰雪、看透世间万事的瞳孔,在这一刻猛地一缩。
“好惊人的命格!”
“天生道体!纯阴纯阳圆满无暇——万年一遇的天道圣胎!”
“一魂一魄,竟能与天道平起平坐!”
谢清玄活近百年,玄术通天,窥破天机无数,却从未见过如此贵不可言、连天道都要礼让三分的命格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被遗弃在破庙寒堆里的婴孩,非但没有啼哭瑟缩,反倒安安静静望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、委屈、慌乱,只有一种与初生婴孩完全不符的沉静、淡漠,仿佛早已看透生死祸福。
他缓步上前,青衫扫过地面碎草,不带半分烟火气。
蹲下身,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气,轻轻探向襁褓中的婴孩。
可灵气刚一触到她的魂魄,便被一股无形无迹的强大力量轻轻弹回。
天机遮蔽,因果难寻,命盘混沌。
玄术通天的谢国师,生平第一次,看不透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。
他微微蹙眉,目光下移,细细落在婴孩身上。
只一眼,心神骤然一震。
那女婴右腕内侧,襁褓微敞处,一枚极淡极柔的淡粉色胎记清晰映入眼帘——
形如初绽桃花,瓣纹莹润,隐隐生光。
与他右腕之上,一模一样。
这是谢家血脉独有的天命印记,千年一现,血脉相召,只传至亲骨肉。
父女同脉,胎记相契,天命相认。
下一刻,一道无形天命线直直撞入他心神,清晰无比,不容抗拒:
无缘大仇,无缘陌路,无缘主仆,无缘师徒。
唯有——父女缘,宿命缘,割舍不断的养育缘!
天意昭昭,无可违逆。
谢清玄那颗百年不动、淡漠如石的心,在这一刻,猝不及防,彻底软了下来。
他放轻了声音,轻得像怕惊扰了怀中即将到来的珍宝,温柔得能化开这满庙风雨:
“小家伙,你与我有缘。跟我走,好不好?”
“有缘?那正好。”
“走,有饭吃就行,最好管够。”
“有人宠更好,省得自己费劲。”
襁褓中的小身子微微一动,纤细柔软的小胳膊精准搂住他的脖颈,小脑袋往他温暖的怀里轻轻一蹭,发出一声软糯慵懒的“唔”。
谢清玄周身紧绷的气息瞬间散尽,化作满心宠溺与珍视。他小心翼翼将婴孩稳稳抱起,脱下自己外袍,将小小的襁褓裹得严严实实,一丝寒风冷雨都透不进去,温暖彻底将她包裹。
他低头,望着怀中人儿安静的小脸,声音轻缓,却带着倾尽天下的郑重:
“以后不记前尘。
跟我姓谢。
谢时漾。
时运加身,碧波无漾,往后一生,天道都压不住你。”
这话一落,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娃猛地一顿。
在谢清玄眼里,她仍是小眉头舒展,小脸蛋粉糯糯的,像只被抱在怀里的小团子,乖巧得让人心软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
灵魂里的那只已经炸毛了!
谢时漾?
谢、时、漾?!
这不就是她前世用了十几年的名字吗?!
漾漾在心里疯狂咆哮:
“不是吧不是吧!这都能撞名?!”
“大哥你是偷看我剧本了还是咋滴啊!”
“我刚下定决心忘掉前尘重新做人,你直接把我老名字喊出来了是吧!”
“天道你玩我是吧!躲都躲不开是吧!”
她拼命想翻白眼,想张嘴吐槽,想指着眼前这人喊“你不对劲”。
可现实是——
她只能瘫在人家怀里,四肢短小无力,嘴巴一张,只能发出一声软糯无辜的:
“唔……”
还下意识往人怀里蹭了蹭,一副被哄舒服了的乖巧模样。
漾漾内心已死:
“……行,摆烂了。”
“名字都一样,看来这爹是逃不掉了。”
“罢了罢了,谢时漾就谢时漾,反正跟着高颜值大佬吃香喝辣,不亏!”
谢清玄只当她是睡得舒服,指尖轻轻顺着她细软的胎发,眼底笑意更深。
全然不知,怀里这团看起来软萌无害的小奶娃,心里已经跑过了一整支吐槽大军。
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她发顶,落下一个极轻、极柔的吻。
语气是从未有过的、倾尽天下的宠溺:
“我是你爹爹,谢清玄。你腕上桃花印,与我一脉相承,这是天命认亲,谁也拆不散。
从今往后,有我在,没人能再弃你、伤你、欺你。
谁敢欺负你,爹爹拆了他的祖坟风水,断他三世气运。”
谢时漾窝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,满足地眯起眼睛,小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。
“妥了。”
“有爹宠,有饭吃,还能重操老本行。”
“这波胎穿,不亏。”
谢清玄抱着怀中至宝,转身踏出破庙。
青衫策马,马蹄踏碎雨幕,一路向北,直奔玄昭。
而大靖京城,早已天翻地覆。
太上皇、皇帝倾举国之力搜寻,可明熹郡主年乐曦——这位年家、皇室唯一的女孩,双胞胎哥哥年瑾才刚与她一同降生,连彼此的模样都没看清,便已杳无音信。
靖安王府的软榻上,年瑾依旧安稳熟睡,浑然不知自己刚出生,便永远失去了身边的妹妹。
从此,世间少了一位令皇室牵肠挂肚、与双胞胎哥哥年瑾血脉相依的明熹郡主年乐曦。
多了一位被国师爹爹宠上天、天赋逆天懒散贪财的玄昭小祖宗——谢时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