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眼泪（1/2）

就在温迟以为自己会以这种鸵鸟姿势冻僵在雪地里时，身下的人动了。
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箍着她的腰，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。

温迟惊呼一声，视野恢复，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。

她被叶星澜牢牢地压在了雪地上，厚重的棉服阻隔了大部分寒冷，但后背依旧能感受到积雪的冰凉。

她的帽子还半扣在头上，遮挡了部分视线，那只自由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，用手臂仓惶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，连同自己此刻烧红滚烫、一定狼狈不堪的脸也藏起来。

漂亮的唇瓣再次被她咬住，用力到几乎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
她觉得自己糟透了，总是在叶星澜面前出糗，总是表现得这么笨拙、怯懦，像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小丑。

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一样游刃有余、从容不迫呢？

难堪和自厌像冰冷的雪水浸透心脏，让她鼻子发酸，眼眶发热，有什么湿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出眼角，迅速变得冰凉。

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，试图用疼痛压下那汹涌的泪意。

叶星澜的气息笼罩着她。

她俯视着身下的人，看着那被咬得泛白、微微颤抖的可怜唇瓣，眸光暗沉。

她伸出手指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，轻轻撬开温迟紧咬的牙关，解救出那备受虐待的下唇。

指腹意外触及一片湿漉漉的温热。

叶星澜的动作顿住了。

不是雪水。

是眼泪。

温迟感受到唇上那微带薄茧的、略显粗糙的触感，身体猛地一颤，咬紧的牙关下意识松开。

她偏过头，想要躲开她的触碰，手臂更加用力地遮挡着眼睛，整个身体都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发抖。

她不想哭的，尤其不想在她面前哭，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。

她好想立刻消失，逃离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境地。

叶星澜沉默地看着她。

看着那脆弱颤抖的手臂，看着那被帽子半掩、只露出咬紧下颌和湿漉唇瓣的脸庞。

一种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在她心底翻腾，盖过了最初的错愕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
她再次去扯温迟遮住眼睛的手臂，这次温迟反抗得异常激烈，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护住最后一点可怜的屏障。

两人无声地角力了片刻。

最终，叶星澜松开了手。

温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感觉到一种极其柔软、温热、甚至带着一点点湿润的触感，小心翼翼地、试探般地落在了她的唇角，轻轻舔舐掉那冰凉的泪痕。

那触感微微移动，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吻去了她滑落至鬓角的眼泪。

温迟止住了哭泣，大脑一片空白，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那被触碰的地方。

那是什么？

湿湿的，软软的，热热的……是……

不等她想明白，那柔软的触感又依次落在她的另一边面颊，将她溢出的泪水轻轻吻去。

动作生涩，甚至带着点笨拙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
遮着眼睛的手臂这次被轻易地拿开。

温迟没有再用力抵抗，她只是怔怔地、茫然地睁着湿润的眼睛，看着上方叶星澜近在咫尺的脸。

冰冷的空气涌入，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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