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雪仗（1/2）

两人沿着积雪清扫过的小径往出口走。

温迟抱着那个小兔子玩偶，低着头，闷声不响地走着，来时的那点兴奋和快乐早已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沉重的失落。

寒假才开始不久，她却已经在倒计时分别的日子。

叶星澜走在她身侧，目光偶尔掠过她紧绷的侧脸和微抿的嘴角。

忽然，一个松软的雪球轻轻砸在温迟的肩头，散开细碎的雪沫。

温迟吓了一跳，茫然地抬起头。

叶星澜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捏着另一个雪球，正看着她，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难辨情绪。

“为什么不高兴？”叶星澜问，声音被寒冷的空气滤得有些清冽。

温迟抿紧唇，摇了摇头，下意识想否认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又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她另一边的肩头，力道不重，更像是一种提醒。

“写脸上了。”叶星澜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温迟咬住下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那些心思，她怎么说得出口。

见她沉默，叶星澜弯腰又团了一个雪球，却没有立刻扔过来，只是掂量了一下。

“我后天早上的飞机。”

她的声音不咸不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后天？这么快……

温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钝痛了一下。

明明之前都待在这边，为什么偏偏这次新年她要回去啊。

尽管温迟早就明白每个人都会长大，都会分离的道理。

可真当事情的苗头有点萌发时，那种失控无力感还是让她忍不住难受。

“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？”叶星澜向前走了两步，逼近了些，目光锁着她，“为什么我不找你，你就从来不找我？”

温迟怔住，抱紧了玩偶，一直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
委屈、自卑、害怕被讨厌的情绪涌上来，堵在喉咙口，让她鼻尖发酸，却倔强地不肯开口。

叶星澜看着她这副闷不吭声、又明显情绪低落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

“打雪仗。赢了答应你一件事。”

她开口，又掂了掂手里的雪球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想要打破僵局的挑衅。

温迟抬起头，眸子里还含着水光，闻言却亮了一下。

答应一件事？什么事都可以吗？

她看着叶星澜，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在暮色和灯光下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、鼓励般的意味。

一种隐秘的渴望和好胜心像是被点燃。

她不再犹豫，放下玩偶，也弯腰团起雪球，朝着叶星澜扔去。

“你说的。”

雪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始了。

温迟打得很认真，很努力，几乎是全力以赴地团雪球、扔出去，仿佛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。

她笨拙地躲避着叶星澜扔来的雪球，雪沫沾满了她的头发和羽绒服，冷空气吸入肺里带着刺痛，她却莫名觉得畅快，好像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都灌注在了雪球里。

叶星澜显然游刃有余得多，她动作灵活，扔得也准，但大多数雪球都只是轻轻落在温迟身上，不痛不痒。

她看着温迟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终于不再沉闷、甚至带着点较劲意味的眼神，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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