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我要活（1/2）

“救我。”

安陵容说完这两个字，像是一下耗尽了刚聚起来的力气。她抱着弘晏往后倒，沈眉庄急忙托住母子两人，卫临也顾不上避嫌，伸手扶稳她肩背。

“臣救。”卫临跪在脚踏旁，眼睛红得吓人，“娘娘肯活，多久臣都救得回来。”

陵容喘了许久，才将弘晏交给眉庄。孩子刚离开怀里，她便本能去抓，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垂下。

“先抱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
眉庄把弘晏放进床边摇篮，又将摇篮拖近些：“就在这里。谁也不抱走。”

卫临重新处理她脚上的伤。碎瓷划出的口子不深，可陵容身子太弱，疼得额头都是冷汗。过去她最会忍，今日却没有咬死不说。

“轻些，疼。”

卫临动作立刻放柔：“娘娘再忍一会儿，很快便好。”

夏冬春站在旁边抹泪，听见这句话又急：“你别总叫她忍。她忍了那么多年，还没忍够吗？”

“不忍便处理不干净。”

“那你快一点。”

“快了会更疼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陵容闭着眼道：“冬春，你若再催，他的手真要被你催抖了。”

夏冬春忽然安静，随后又哭又笑：“你今日骂我两回了。看来真想活了。”

“我只是嫌你吵。”

“嫌便嫌吧。等你好了，我天天来给你嫌。”

脚伤包好，青黛端来新药。前几日每到这时候，满屋人都要轮着劝。今日陵容自己伸手接过，药碗太重，她端不稳，卫临便在

她喝得很慢，中间停了三次，最后一口还是咽了下去。

卫临看着空碗，像比听见任何封赏都更激动：“半个时辰后再用一点粥，不必多。娘娘若恶心便停，不能再硬熬。”

“你安排吧。”

“臣会守着。”

“不用你整夜守。”陵容望向他，“皇后的人已经在数你来几次。今日以后，许太医该来便来，你该走便走。别让你的心先把我们两个人都送进御前。”

卫临的喜色淡了一点，却没有争：“臣听娘娘的。”

“不是赶你。”

他抬头。

“我既要活，便不能只顾眼前一碗药。你也得活。”

这一句足够让卫临重新低下头，掩住眼里的热意。

秋棠被扣在外间。陵容缓过一口气，才让人将她带到门帘外，不许靠近床边。

秋棠一进来便磕头：“娘娘，奴婢真不知道珠绳会断。奴婢只是怕齐妃娘娘问罪，才想着让六阿哥摸一下。”

“你怕齐妃，不怕我？”

“奴婢糊涂！”

“你不是糊涂。”陵容声音仍虚，话却终于有了锋，“你进宫以后盯卫临，换夜值，出门同景仁宫的人说话。今日又趁水盆翻倒去拿远案上的东西。每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秋棠脸色惨白：“奴婢只是有个同乡在景仁宫外围当差，说几句家常罢了。”

“她问了你什么？”

“只问瑾嫔娘娘病得重不重，卫院判是不是日日亲来。”

“你怎么答？”

秋棠伏在地上不敢说。

陵容也没逼她当场编出皇后命令：“先押到外院。给饭给水，不许自尽，也不许任何人见。你若想活，便慢慢想清楚哪些是真话。”

赵全将人带走。青黛仍气得手抖：“娘娘为何不直接送慎刑司？”

“送去便不再是我们问。皇后只要一句中宫临时补人，便能把自己摘出去。”

眉庄坐在摇篮旁，没有问陵容何时又开始算，只道：“齐妃那里呢？”

“先不报。”

夏冬春急得站起来：“她差点害死弘晏！”

“正因为是谋害皇嗣，报上去便可能要她的命。”

“那不是正好？”

陵容看向眉庄：“齐妃若死，三阿哥会落到谁手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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