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延禧宫多了四张生面孔(1/2)
安陵容病倒第八日,延禧宫里多了四张生面孔。
皇后派人来时说得极体面。瑾嫔高热不退,六阿哥又小,宫里原有的人连着熬了几夜,再忠心也撑不住。中宫只是临时补人,等主子好些便撤。
敬妃亲自带人进门,没有让景仁宫单独安排。她只说四个人补外头的空缺,不许碰床帐、药碗和弘晏。话不多,却把界线说得明白。
素勤当场应下,脸上没有半点不服。等敬妃离开,她转身便把四个人分开,谁添炭、谁送水、谁扫外廊,一人一个位置,连站错一扇门都有人看着。
夏冬春听说后气冲冲赶来:“咱们宫里又不是没人,皇后凭什么塞人?”
“因为娘娘病着。”素勤耐心解释,“这几日青黛守内殿,赵全守外门,奴婢要管全宫。若当面说不缺人,旁人只会说咱们拿六阿哥冒险。”
“那也不能什么人都收!”
“收进来,放在眼前看,总比不知道她们在哪儿好。”
夏冬春噎了一下,小声嘀咕:“你们如今说话怎么都像陵容,弯弯绕绕的。”
素勤没笑:“夏贵人若真想帮,今日便多陪娘娘坐一会儿。新人最爱看主子身边乱不乱。”
这句话夏冬春听懂了。她立刻挺直腰,抱着温宜进内殿,故意一路说笑,像延禧宫什么事都没有。
四人里有个叫秋棠的宫女,话很少,眼睛却总比旁人快。
她第一次送热水,只站在外间门边,隔着帘子看见卫临俯身替陵容诊脉。第二次换炭,又正好碰见他亲自试药温。到第三回,她主动同另一个宫女换了夜值,说自己年轻,熬一夜不碍事。
青黛听见后,手里的杯盖轻轻一顿。
“不用换。你仍守外间西边那只炉子。”
秋棠低眉顺眼:“奴婢只是见姐姐几夜没睡,想替姐姐分担。”
“我的差事不用你分。把炉子看好便是。”
秋棠应得很快,再没往前一步。
青黛没有立刻拿人。主动换一次值算不得罪,抬眼看几次也不能证明什么。她只让赵全留意秋棠出门往哪边走,自己仍寸步不离地守着陵容。
另外三名新人也各有动作。一个小太监见赵全忙,抢着去接御膳房食盒,被赵全抬手拦住;一个宫女想替素勤整理主位衣箱,刚碰到锁便被请回外廊。最后那个年纪稍大的嬷嬷最老实,只坐在茶房择菜,连一句闲话都不问。
“都说来帮忙,怎么一个个专挑不该帮的地方?”夏冬春听完便冷笑,“要不要我把温宜的尿布也给她们查一遍?”
素勤差点没忍住笑:“娘娘小声些。”
“我为何要小声?她们不是爱听么?”
夏冬春抱着温宜走到外间,目光在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。她没有陵容那样会套话,索性问得直白:“谁叫你们来的,来之前都听了些什么?别同我说皇后娘娘体恤,我听得懂这种漂亮话。”
三个新人齐齐跪下,只有秋棠慢了半拍。
夏冬春立刻指着她:“就是你!跪都比别人慢,心里是不是还在数我说错了几句?”
秋棠脸色一白:“奴婢只是没想到夏贵人会突然问话。”
“我问话还要提前给你送帖子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便好好守炉子。再看卫院判,我就真给你搬张凳子,让你坐他对面看个够。”
秋棠这回连耳根都白了。她连声请罪,夏冬春却已经抱着孩子转身,嘴里还嘀咕自己一眼便能看出坏人。
素勤送她进内殿时低声道:“夏贵人是撞中了。”
“她本来就不是傻,只是嘴比脑子快。”沈眉庄从门边进来,恰好听见,“这样当面一问,有时比咱们绕半日更有用。”
两人没有因此抓秋棠。素勤仍让她照常当差,只把能听见的东西换成谁送了几篓炭、哪间屋要换水之类的琐事。
安陵容午后醒过一次,听见夏冬春在外头训人,皱着眉问:“她又闹什么?”
眉庄替她掖好被角:“替你吓唬一只总爱抬眼的猫。”
“抓到了?”
“还没伸爪子。青黛她们盯着呢。”
陵容想了很久,才记起秋棠这个名字。她本该问来路、问同谁说过话、问要不要反放一条消息出去。那些念头才浮起来,额角便疼得发紧。
“你们先看着吧。”
眉庄手指微微收紧。过去的陵容绝不会把决定丢给旁人,如今却连多想一层都觉得累。
“好,我们先看着。”眉庄没有逼她,“等你有力气,再由你定。”
那夜安陵容烧得厉害,药刚喂下去便全吐出来。卫临跪在床边,衣袖被药打湿也顾不上,扶着她肩背一遍遍顺气。
“娘娘,缓一缓。臣重新煎,不会再这样苦了。”
陵容咳得说不出话,只抬手推他。那点力气连他的衣袖都推不动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