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她护的不是丫鬟，是不能交出去的人（1/2）

温宜安稳下来后的第二日，沈眉庄把甄嬛请到了咸福宫。

安陵容也在。

屋里没有旁人，连采月都守在门外。甄嬛进门看见安陵容，脚步停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坐下。

“眉姐姐找我，是为昨日的事？”

“是。”沈眉庄开门见山，“我想听你亲口说，为什么你能当场替我担保，却不能替陵容说一句话。”

甄嬛沉默片刻：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温宜。我却不知道安陵容会不会。”

“她刚救过我和孩子。”

“救你是真，算计旁人也未必是假。”甄嬛看向安陵容，“她故意在近身宫女面前放假消息，引得一只带双结的包现身。若她没有算过旁人会拿温宜做局，这个套根本设不起来。”

安陵容轻声道：“莞姐姐说得对。我算过。”

甄嬛像没料到她承认得这么快，眉心一蹙。

“我不设这个套，昨日跪着听人给我定罪的便是我。”安陵容道，“我没有往孩子嘴里送东西，也没有拦太医救治。姐姐若厌我心思深，我认。可你在物证尚未看清时，只保沈姐姐，不肯保我，也是真的。”

“你要我拿温宜的性命替你作保？”

“我不要。”安陵容道，“我只要沈姐姐看清，到了要紧处，你会选谁。”

甄嬛目光骤冷：“你一直在挑拨我们。”

沈眉庄打断她：“嬛儿，没有陵容，我早已落进千鲤池。没有她，刘畚报的假月份和青线血衣也不会翻。昨日若没有她早一步退粉，咸福宫同样会被拖进去。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，我知道。可她每一次都真把我和孩子护了下来。”

安陵容在这时开口：“还有一件事，莞贵人应当知道。七夕后，我亲眼见曹贵人在宫道上与浣碧说过话。曹贵人只夸她相貌好，又说有人坐着受礼，有人只能站着服侍。两句话便走了，没有教她害人，也没有提温宜。”

甄嬛立刻看向她：“你既然听见，为何当时不说？”

“因为两句看似夸人的话定不了罪。可第二日，浣碧便换了显眼衣裳去御前奉茶；后来她闯进咸福宫，说沈姐姐只信我；再后来，那个小太监听了她的话，便把我走过岔路说成进了清凉殿。”

安陵容看着甄嬛：“曹贵人有没有利用她，我没有证据说死。但浣碧的心已经被人拨动了，你不能再只当她是一时嘴快。”

甄嬛沉声道：“我会问她。”

“问完以后呢？”沈眉庄道，“再罚几日月钱，叫她下次聪明些？”

甄嬛没有作声。

答案已经够清楚了。

“所以姐姐便再也不信我？”

沈眉庄眼圈微红，却没有躲：“我信你对我有真心。可你总替我做决定。你带温实初来，不先问我；浣碧一次次闯进来传话，你也只说她年纪小、不懂事；昨日她把半句话传成我和陵容要害温宜，你还是先替她开脱。”

甄嬛立刻道：“浣碧没有说你害温宜。”

“她把陵容走过清凉殿岔路的事传出去，旁人才敢把那半截路说成亲眼看见。陵容若倒了，下一个被问的便是我为何要马蹄粉。你真觉得这与我无关？”

甄嬛唇色发白。

安陵容看着她，知道她听懂了。甄嬛不是蠢。她只是每到浣碧身上，便总愿意多找一个理由、多给一次机会。

因为那不是普通丫鬟。

那是甄远道与罪臣之女生下的女儿，是甄嬛同父异母的亲妹妹。这个秘密一旦露出去，伤的不只浣碧，还会牵动甄家。

安陵容从死前看见的旧事里早已知道答案。可甄嬛如今正式防着她，绝不会亲口把这处死穴送出来。

沈眉庄问：“你能不能把浣碧送回甄家？若不能，至少重罚，往后不许她再接触我的事。”

甄嬛的手指压住袖口。

“不能送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她是我答应父亲必须护住的人。”甄嬛只说到这里，“我会管束她，也会让她来给你赔罪。但我不能把她交出去，更不能任人处置。”

沈眉庄静静看了她很久。

“哪怕她险些把陵容钉成害公主的凶手，也险些牵连我的孩子？”

甄嬛道：“她传话有错，却不是投木薯粉的人。真正动手的是清凉殿的人。眉姐姐，你不能把两件事混成一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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