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甄嬛保沈，却把刀尖递给了她（2/2）

中宫要看的，正是自己如何拆这一刀。

采月与夏冬春很快被叫进来，御膳房送货的小太监也抱着原包赶到。

粉包封口完整，木牌、食盒俱在。小太监当着皇帝的面拆封，里头分量与出库时对得上，没有缺出所谓的半包。

采月把退回的时辰说得清楚，菊青也证明自己一路送到咸福宫门外，看着小太监抱走。两人的话不需要查一长串册子，只与那小太监当面对了一遍，便严丝合缝。

皇后问：“粉包离开咸福宫以后，可曾再回去？”

小太监道：“没有。奴才直接送回御膳房，当值的人还骂奴才白跑一趟。”

“可有人另给敏常在半包？”

“奴才不知道。但奴才送的这一包，确实一两没少。”

安陵容道：“这便够了。臣妾没有让他证明所有人都清白，只让他证明自己送的东西原样回去了。”

皇帝微微点头。

夏冬春抱着胳膊道：“我亲眼看着它没开就被抱走。有人非说敏常在私留了半包，那人不是瞎，便是坏。”

华妃狠狠瞪她：“放肆！”

“臣妾又没说娘娘。”夏冬春嘴快，答完才知道害怕，赶紧低下头。

皇帝没有理会这句，只问安陵容：“既然原包在此，那地上这包从哪里来？”

“臣妾也想知道。”安陵容道，“外签是新的，纸却不像新纸。”

她刚才捡起时便摸到了。包纸一角发硬，像受过潮又晒干。写着“敏常在”的新签边缘微微翘起，底下似乎还压着一层东西。

安陵容没有把自己的发现说死。她懂香，也认得许多包材，可这只纸包已经成了众目睽睽下的证物。她若亲手揭开，华妃下一句便会说她动过手脚。

她要让没有资格定案的人守住边界，也要让有资格的人亲自把旧签翻出来。

华妃立刻喝道：“不许她碰！她懂香料，手也巧，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毁证？”

安陵容松开手：“臣妾不碰便是。请有资格的人来看。”

章弥方才替温宜看过情况，此刻从内室出来：“公主已经服了第一剂药，暂时没有再吐。还须继续守着。”

江慎留在里面照看孩子。章弥听皇帝问起纸包，先说明自己只懂医，不擅辨纸，又让苏培盛把太医院当日送材料的人叫来。

卫临跟在两个有资格的医官后头进殿，仍背着那只旧药箱。

他鞋边沾着药房常见的细灰，指腹也有抄签留下的墨。显然是从最底下的差事里临时被叫来的，并不知道殿中为何忽然多出一只纸包。

这正合适。

他不知沈眉庄的月份，不知宝鹃的线，也不知安陵容在等什么。他能说的只有自己日日碰过的包纸与封签。

他见了满屋主子，跪下后连头也不敢抬。

安陵容没有唤他的名字。她若这时表现得与他过分熟悉，反倒会害他。

一名医官先看粉末，只说与清凉殿羹中取出的东西外观相近，具体仍由江慎复核。另一名医官看过封签，认为新签像是刚贴不久。

卫临站在最后，一直盯着包纸受潮的那一角。

皇帝注意到他的目光：“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
卫临先向章弥请示：“小的只在药房做过揭签、换纸的杂活，不敢妄断。能否请章大人准小的把翘起的外签夹开一点？不撕，不伤底下的东西。”

章弥点头：“去吧。只说你看见的。”

卫临用一枚干净的竹片从新签边缘轻轻探入。胶已经半干，一挑便露出底下一线发黄的旧纸。

华妃皱眉：“不就是旧包换了新签？”

“若只是旧包，并不奇怪。”卫临低声道，“可底下原有一张旧签。新签没有揭净旧签便压了上去。”

“能看见字吗？”皇帝问。

“现在只露了一角。须请章大人亲自揭开，小的不敢动决定来处的物证。”

章弥接过竹片，沿着已经翘起的边慢慢分开。新签下方，果然粘着另一张被水浸过的纸签。

第一个字露出来时，安陵容便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。

第二个、第三个字跟着现出。

“清、凉、殿。”

卫临伏在地上，没有邀功。

章弥抬头道：“回皇上，旧签写的是‘清凉殿小厨房’。”

华妃的脸色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