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甄嬛保沈，却把刀尖递给了她（1/2）

甄嬛那句“不敢妄言”落下，沈眉庄握着采月的手一下收紧。

“嬛儿，”她问，“你也疑她？”

甄嬛没有避开她的目光：“我只说我不知道。眉姐姐，你有孕在身，我不能为了顾全谁的脸面，便对温宜的安危轻下断语。”

沈眉庄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当初青线血衣翻出来时，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，也不知道陵容留了什么后手。你还是先站到了我身边。”

“你与她不同。”

“哪里不同？”

甄嬛没有回答。

安陵容知道那个答案。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，而自己只是后来被拉进来的第三个人。过去甄嬛肯给她善意，是因她弱、她可怜，也因她还没有真正分走什么。如今沈眉庄的信任、皇帝赐下的敏号和眼前这场主动设套，都已经让甄嬛不能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看的小妹妹。

善意并没有从来都是假的。

只是到了要选的时候，真心也有亲疏。

话听着没有错。

可就在方才，甄嬛不问沈眉庄这几日去过哪里，也不问她能不能接触木薯粉，便先替她担了保。轮到安陵容，她却忽然只认证据。

安陵容并不意外。

她甚至没有露出受伤的样子，只对皇帝道：“莞姐姐谨慎，也是为了公主。臣妾愿意把行踪说清。”

华妃冷笑：“七夕当晚，有人亲眼看见你往清凉殿方向去了。说吧，你去做什么？”

“臣妾去找一页遗失的曲谱。”

“曲谱呢？”

安陵容从袖中取出那一页纸。纸角有泥，折痕也在，正是她当夜从宴席上带出去、又带回来的那页。

华妃拿过去扫了一眼：“一张纸能证明什么？你大可先去清凉殿下手，再捡回来做幌子。”

“所以臣妾没说它能证明全部。”安陵容道，“臣妾当夜确实经过通往清凉殿的岔路，却没有进入清凉殿。若有人只看见臣妾转过去，没有看见后来，便只能证明这一半。”

皇帝问那名所谓的证人：“你看见敏常在进清凉殿了？”

被带来的小太监趴在地上：“奴才、奴才只看见敏常在往那边走。天黑，后头便看不清了。”

“那你为何说她去过清凉殿？”

“是有人告诉奴才，敏常在后来从清凉殿后头出来……”

“谁？”

小太监的眼睛飞快朝甄嬛身后瞟了一下。

浣碧脸色顿时白了。

“回皇上，是、是莞贵人身边的浣碧姑娘。她说亲眼见敏常在往清凉殿去，奴才便以为……”

甄嬛立刻道：“浣碧只是随口提起，并没有让你作证。你自己把没看见的事说成亲眼所见，怎么能推到她身上？”

浣碧跪了下来：“皇上明鉴，奴婢当夜只看见敏常在离席，也见她走了那条路。奴婢不知道她进没进去。”

皇帝问：“既不知道，为何要和人说？”

“奴婢只是担心小主夜里找不到敏常在，随口问了一句。那太监自己会错了意。”

“你若只是问人，为何偏说清凉殿？”沈眉庄追问。

浣碧低下头：“那条岔路本就通往清凉殿。奴婢见识浅，猜错了。”

安陵容忽然道：“你当夜说我去偏殿找曲谱，后来又告诉人我往清凉殿去。你到底想让旁人信哪一个？”

浣碧一僵。

甄嬛挡在她前面：“她先替我遮掩离席，后来见你走错路才起疑。话说得不严谨，是她的错。但她不是清凉殿的人，也碰不到温宜的羹。”

“没人说她投了粉。”安陵容道，“我只问她为何把没看全的路传出去。”

“我回去自会罚她。”

这句话听着像管束，实际仍把浣碧圈回了碎玉轩。旁人不能再问，也不能再碰。

“不知道，却把话传得人人都以为她进去过。”沈眉庄声音不高，却冷得厉害，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甄嬛道：“眉姐姐，眼下先查温宜的事。”

“我说的就是温宜的事。”

皇后轻轻咳了一声：“先把人证物证理清。旁的争执，回头再说。”

她始终端坐着，既没有替那只月白双结的空包说话，也没有追问安陵容究竟说给了谁听。安陵容看得分明——皇后不打算亲自押这一注。消息若真，华妃便能借它压死自己；消息若假，先扑上来的也只是华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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