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曹琴默只说两句，浣碧便想往御前站（1/2）

七夕宴后的器物要各自归还。

第二日上午，安陵容陪沈眉庄从景仁宫出来，正看见浣碧捧着两只鎏金酒壶走在前面。

沈眉庄如今腹部已经显怀，走得不快。安陵容扶着她，刚转过宫道，曹琴默便带着音袖从另一头迎来。

几个人都在明面上，没有谁刻意避人。

浣碧侧身让路，向曹琴默行礼。

曹琴默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的衣裳上：“这身颜色真衬姑娘，远看倒有几分像莞贵人。”

浣碧下意识抬头：“娘娘说笑了，奴婢怎么能同小主相比。”

“眉眼像不像，是天生的。”曹琴默又看了眼她手里的酒壶，笑意仍旧和气，“只是席上坐着的和站着的，到底不一样。”

说完，她便扶着音袖的手走了。

前后不过两句话。

既没有劝浣碧争宠，也没有提皇帝。若旁人听见，只会觉得曹琴默随口夸了一个模样周正的宫女。

安陵容却看见浣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，酒壶的提梁在她掌心压出一道红痕。

浣碧在原地站了片刻，才继续往前走。她经过安陵容身边时，目光先落在沈眉庄扶着安陵容的手上，又看向安腰间新换的“敏”字宫牌。

那一眼又快又冷。

“浣碧姑娘。”安陵容忽然叫住她。

浣碧停步：“敏常在有何吩咐？”

“没有吩咐。”安陵容笑道，“只是你的手被提梁压红了，回去记得敷一敷。”

浣碧低头看见掌心的痕迹，像是被人当面揭开了心事。她把酒壶换到另一只手，生硬道：“多谢小主关心。”

“你是甄姐姐身边最亲近的人，我自然该关心。”

安陵容特意把“最亲近”三个字说得轻缓。

浣碧没有接话，快步走了。

沈眉庄等她离远，才道：“你在试她？”

“她若心里没有旁的念头，一句夸衣裳的话不会让她连手疼都觉不出来。”

沈眉庄回头看了一眼，只看见浣碧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
沈眉庄也看见了。

“曹琴默为何突然同她说这些？”沈眉庄低声问。

“因为她昨夜看见浣碧盯着我的座位。”安陵容扶她继续走，“一条缝若已经开了，曹贵人只需往里吹口气。”

“要不要提醒嬛儿？”

安陵容沉默片刻：“姐姐若现在去说，浣碧只会哭着说自己受了羞辱，甄姐姐也会以为我们容不得她身边的人。先看她会不会往前走吧。”

话说得像是谨慎。

真正的原因却更阴暗。安陵容根本不想替甄嬛守住浣碧。她死过一次，知道浣碧身上藏着什么，也知道甄嬛为了这位亲妹妹能退让到哪一步。

她要让沈眉庄自己看见。

三日后，皇帝在御花园遇见她们三人。

沈眉庄月份渐大，甄嬛特意约安陵容一同陪她走走。三人刚说到孩子的衣裳，皇帝便从花径另一头过来。

“给皇上请安。”

她们正要行礼，皇帝先扶住了沈眉庄：“你身子重，不必跪。”

沈眉庄笑着谢恩。

浣碧跟在甄嬛身后，今日又换了一身鲜亮衣裳。皇帝问沈眉庄最近吃得如何，她竟抢在采月前面上前斟茶。

“皇上请用茶。”

她俯身时，脸正好侧向皇帝，发间还用了甄嬛常戴的浅色珠花。

动作不算出格，却刻意得太明显。
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只问：“你家小主的茶呢？”

浣碧脸上的笑一僵。

流朱已经端着另一盏茶过来。甄嬛接过，淡淡道：“浣碧，退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浣碧退到后面，耳根红透。

皇帝没有再看她，同沈眉庄说了几句保胎的话，又问安陵容新曲改得怎样。安陵容只答已经有了前半段，等写完再递，不在沈眉庄面前抢着献曲。

皇帝笑道：“你如今倒越发沉得住气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浣碧的脸色又白了一层。

她费尽心思往前站，皇帝只当她是递茶的宫女；安陵容什么都没唱，却能让皇帝主动问曲。

等皇帝离开，甄嬛转身便道：“浣碧，你今日怎么回事？”

“奴婢只是想替皇上奉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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