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曹琴默只说两句，浣碧便想往御前站（2/2）

“有苏培盛，有流朱，也有你该站的位置。轮得到你抢着往前吗？”

甄嬛语气不重，脸色却冷了。

浣碧眼圈一红：“奴婢知道错了。”

“把这身衣裳换下来，珠花也收好。往后在御前谨慎些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便算罚完了。

安陵容看见浣碧眼底先是难堪，随后却闪过一丝不服。

若甄嬛真当她只是宫女，此刻应该罚她跪、罚她闭门，至少让她知道御前不是可以随便抢位置的地方。可甄嬛只是收衣裳、收珠花，像是在责怪一个不懂事的妹妹穿错了东西。

浣碧显然也听出了这份纵容。

她跪下认错时，腰背并没有真正弯下去。

沈眉庄看向甄嬛：“只换一身衣裳？”

甄嬛微微皱眉：“她只是年轻冒失，并没有真做什么。姐姐何必为一盏茶同她计较？”

“我不是同她计较。”沈眉庄道，“我是怕她心里想的已经不只是一盏茶。”

浣碧的眼泪当即掉下来：“惠贵人是觉得奴婢有意勾引皇上吗？奴婢再卑贱，也是莞贵人从家中带来的人，娘娘何必这样羞辱奴婢？”

“住口！”甄嬛终于厉声喝住她。

可喝完以后，甄嬛仍把浣碧挡在自己身后。

“姐姐，她今日确实失了分寸，我回去会管。可她跟了我多年，并不是有意冒犯你。”

“她冒犯的不是我。”沈眉庄道，“她抢着往御前站，若今日皇上多看她一眼，宫里会怎么说你？若皇上没有看她，她又会把怨气放到谁身上？”

甄嬛脸色微变：“姐姐想得太重了。”

“是我想重，还是你舍不得往重处想？”

“她随我入宫，平日也尽心。只因一时失态，我不能便把她当成心怀不轨的人。”

“我没有要你杀她罚她。”沈眉庄声音仍稳，“我只是让你看清她想要什么。”

甄嬛沉默了一瞬，转向浣碧：“你先回去。”

浣碧含泪看她：“小主……”

“回去！”

浣碧这才走。经过安陵容身边时，她袖子擦过安的手背，动作不重，敌意却毫不遮掩。

甄嬛等她离开，才道：“她的事我自会处置。姐姐身子要紧，不必为了一个宫女动气。”

这句话本是关心，落在沈眉庄耳中却像是在说，她连管浣碧的资格都没有。

沈眉庄慢慢抽回被甄嬛扶着的手：“好。那我不管。”

甄嬛脸上掠过受伤之色，却也没有再解释。

沈眉庄没有再说。

安陵容扶住她的手臂，能感觉到她手指微微发冷。

回咸福宫后，沈眉庄才开口：“嬛儿从前不是这样护短的人。”

“她一直护短。”安陵容替她放好软枕，“只是从前她护的是姐姐，所以姐姐觉得那是情分。如今她护的人可能伤到姐姐，这份情分便有另一张脸了。”

沈眉庄沉默很久：“你觉得浣碧真想得宠？”

“曹琴默没有把话说明，她也没有承认。可今日皇上面前那一步，是她自己走的。”

安陵容没有把未来全说出来。她只把沈眉庄亲眼见过的两件事摆在一起。

沈眉庄抚着腹部，缓缓道：“往后咸福宫内殿，不要让浣碧随意进去。”

“姐姐自己同采月说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这是姐姐的门。若总让我替姐姐关，旁人便真要说我借护胎把持咸福宫了。”

沈眉庄看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安陵容回延禧宫时，宝鹃正整理新送来的丝线。

“小主，莞贵人方才派人送了礼去咸福宫。”宝鹃道，“是浣碧亲自送的。”

安陵容脚步一停：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“刚走没多久。”

安陵容转身便往外去。

等她赶到咸福宫，内殿门口已经乱了起来。

采月拦在门前，浣碧抱着礼盒，脸色难看。

“让开。”浣碧冷声道，“我家小主与惠贵人的情分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宫女挡在门外？”

说完，她抬手便推开采月，径直闯了进去。

礼盒撞在门框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内殿里，沈眉庄已经听见了。安陵容没有拦，只跟着跨过门槛，亲眼看她还能说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