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七夕席上，敏常在坐得更近了（2/2）

“皇上说得是。”

甄嬛答得温柔。可安陵容看见浣碧站在她身后，嘴角轻轻撇了一下。

皇帝把三人的变化说成姐妹照应，浣碧却显然不这样想。她大概觉得沈眉庄的信任、皇帝的认可和这个敏字，本都该跟着甄嬛走，不该落到安陵容身上。

没过多久，曹琴默让音袖把一只空酒壶交还给内侍。浣碧正好从旁经过，顺手替她接了过去。

“有劳姑娘。”曹琴默笑道，“这身衣裳真衬你。”

浣碧下意识挺直腰：“是我家小主赏的。”

“莞贵人待身边人自然好。”曹琴默只说到这里便转身去哄温宜，再没有多看她。

像是一句随口的夸奖。

浣碧却低头摸了摸袖口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酒壶递出去。

安陵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端起葡萄慢慢吃了一颗。

曹琴默已经看见了缝。今日未必会立刻动手，可只要浣碧自己觉得不甘，那条缝迟早会越扯越大。

她不会替甄嬛把缝补上。

这一世，她要看的本就是甄嬛最信任的人，怎样亲手把那层体面撕开。

酒过几巡，甄嬛脸上泛起红意。
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她对浣碧道。

浣碧看了眼皇帝：“小主不熟这里的路，让槿汐姑姑陪着吧。”

槿汐跟着甄嬛离席，浣碧却留了下来。

安陵容垂眼剥着葡萄，心里已经数起时辰。

她死前看见的那场七夕宴上，甄嬛正是在离席后去了桐花台，与果郡王单独说了许久的话。那时安陵容不在场，也从未真正看见过。如今她既然知道这条路，便不会再只靠一段旧影活着。

她要亲眼确认，偏转后的甄嬛还会不会走过去。

片刻后，皇帝果然问：“莞贵人呢？”

浣碧立刻上前：“回皇上，小主方才多饮了两杯，有些醉，正在偏殿更衣，片刻便回。”

谎话说得又快又稳。

安陵容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浣碧没有避开，反而笑了笑。那笑像是在提醒她，甄嬛的事轮不到旁人多嘴。

安陵容转向身后的女乐：“方才那支曲的末页似乎落在外头了，你去看一眼。”

女乐刚要走，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改口：“罢了，那页是我亲手改的，我自己去取。你留在这里候着，若皇上再点曲，先奏前一支。”

这句话说得不轻。附近几人都听见她是去取谱。

她又把琴交给宝鹃：“你守着，谁都不许碰。”

宝鹃一愣：“小主不让奴婢跟着？”

“两步路而已。宴上不能没人守琴。”

安陵容说完便起身。

她先去了放曲谱的偏廊，真的取回那张末页，又从另一道门绕向桐花台。这样即便有人追问，也有人能证明她确实来取过东西。

这一步并不安全。若甄嬛已经改变主意，她只会白跑一趟；若槿汐发现她跟在后面，她反而会先失去刚得来的姐妹名声。可安陵容不肯退。旁人藏在心里的秘密，只有落到本世的眼睛和耳朵里，才真正能被她拿来用。看过的旧事只是路标，不是证据。

她把曲谱卷紧，藏进袖中。就算今晚什么都没看见，她也只是去取了一张纸；可若甄嬛仍走原来的路，她便要把那条路牢牢记住。

夜风比席间凉。远处丝竹仍响，树影把宫道割成一段一段。

安陵容走得不快。

她知道槿汐会留在台阶下，也知道果郡王惯爱从旁边的小路上去。她不能靠得太近，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有意跟来。

到了桐花台外，她先听见槿汐的声音。

“小主慢些。”

甄嬛独自踏上石阶。槿汐果然停在

安陵容藏到一株老树后，屏住呼吸。

另一侧脚步声渐近。

月光下，一个男子缓步走上高台，衣袍被夜风吹起一角。

甄嬛停住了。

安陵容也终于看清那张脸。

果郡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