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七夕席上，敏常在坐得更近了（1/2）

早春过去得很快。

沈眉庄的胎一日日稳下来，衣襟也渐渐遮不住腹部的弧度。章弥仍按时请脉，安陵容照旧先看她的饮食和睡眠，甄嬛偶尔来，却再没有擅自带温实初闯进咸福宫。

表面上，三个人还能坐在一处喝茶。

可沈眉庄夜里腿抽筋，先叫的是安陵容；新换一道膳食，也先让采月问安陵容。甄嬛每次都笑着，话却越来越少。

到了七夕，宫中设家宴。

安陵容刚进九州清晏，便看见自己的座位往前挪了。仍旧不及华妃与甄嬛，却已经离皇帝近了不少，桌上的果盘与杯盏也按封号换了新签。

“敏常在，请。”

引路太监弯腰比了个手势。

安陵容坐下时，富察贵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夏冬春却在后面轻轻哼了一声，故意叫得清楚：“敏常在的位置可别让人占了。”

富察贵人脸色更难看。

安陵容没有回头，只把裙摆理好。一个封号不会让她立刻高过所有人，却足以让从前随意踩她的人先掂量一下。

乐声起后，皇帝让她领一段新曲。

安陵容用的仍是已经公开的本音，调子清亮，节拍利落，没有碰纯元的声韵，也没有起身献舞。曲终时，皇帝点了点头，亲手把面前一碟葡萄让苏培盛送给她。

“唱了半日，润润嗓子。”

“嫔妾谢皇上。”

她起身谢恩，余光却看见甄嬛握杯的手紧了一下。

华妃也看见了。

“皇上如今真是好兴致。”华妃靠在椅背上，笑意发冷，“莞贵人会说话，敏常在会唱曲。一个赛一个懂得讨皇上欢心。”

皇帝淡淡道：“今日家宴，你少说两句酸话。”

华妃受了堵，脸上的笑顿时没了。

甄嬛却举杯道：“安妹妹的曲确实好，臣妾听了也喜欢。皇上赏得很是。”

话说得漂亮，挑不出错。

安陵容端起酒杯与她遥遥一敬，心里却冷得很。甄嬛从前或许真愿意把一点恩宠让给她，可当一点变成一席之地，心里还能不能毫无芥蒂，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
宫人重新添酒时，浣碧从她席前经过。

浣碧今日穿得格外鲜亮，料子一看便是甄嬛赏的。她替甄嬛取果盘，经过安陵容身后时，低声对旁边宫女道：“家世那么薄，也就靠一副嗓子和惠贵人的肚子。若没有这两样，哪来的敏字？”

声音压得低，却刚好能让安陵容听见。

宝鹃气得要动，安陵容按住她的手腕。

“宴上呢。”她只说了三个字。

浣碧回头，正撞上她的目光，脸上闪过一丝心虚，很快又挺直了背。

另一边，曹琴默也抬眼看了浣碧一下。

她没有叫人过去，只笑着同音袖说了句什么，目光从浣碧鲜亮的衣裳落到她的脸上，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
安陵容把这一眼记住了。

曹琴默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替华妃高声骂人。她只要找到一个人心里最疼的地方，轻轻戳一下，那个人自己便会往前走。

皇后像是没有察觉席间这些暗流，只问起沈眉庄的胎。

“惠贵人月份渐长，今日怎么没有来？”

沈眉庄原本也在受邀之列，只是午后有些腰酸，章弥劝她不要久坐，皇帝便免了她赴宴。

安陵容起身答道：“沈姐姐午后不适，章太医说并无大碍，只是不宜坐久。嫔妾来前已经去看过，姐姐让嫔妾替她向皇上皇后请安。”

华妃冷笑：“惠贵人的事，敏常在倒比咸福宫的人还清楚。”

“嫔妾与沈姐姐来往得多，所以知道一些。”安陵容没有躲，“她腹中是皇嗣，哪里不舒服，嫔妾不敢装作不知道。”

“是不敢不知道，还是巴不得人人都知道你在护着她？”

华妃话音刚落，皇帝便把酒杯放下了。

“沈氏的胎能稳到今日，陵容确实出过力。她没有拿这件事到朕面前讨赏，是朕自己记得。”

一句话把华妃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
安陵容低头谢恩，席间却静了一瞬。

这便是她如今与从前最大的不同。从前别人说她邀宠，她只能急着辩解；如今皇帝会亲口告诉所有人，是他愿意记她的功。

她不必每次都靠自己喊得声嘶力竭。

甄嬛也笑道：“眉姐姐能安稳，臣妾同样感激安妹妹。”

皇帝看向她：“你们几人入宫前便相识，能彼此照应是好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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