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她当着皇帝的面,先护沈眉庄(1/2)
入夜不久,养心殿来人了。
小厦子站在咸福宫门外,身后还跟着两个准备搬琴的小太监。
“皇上记着安常在前几日递的新曲,今晚有空,叫小主带御赐古琴去试一遍。”
这是实打实的恩宠。
皇帝肯把晚上的时间留给她,还记得她没有唱完的曲。若在平日,安陵容不会让这机会白白过去。
她却没有起身。
“烦请公公替我向皇上请罪。惠贵人今日动了胎气,皇后娘娘命我守在这里。曲明日还能校,今晚我不能走。”
小厦子看了一眼床上的沈眉庄:“要不要奴才回御前,请皇上另传太医?”
“章太医已经看过。眼下只需静养,若再有不适,我会立刻传他。”
“那小主的琴?”
“留在延禧宫。今晚不弹。”
小厦子点头,没有劝她:“奴才照实回话。”
他带着两个空手的小太监走了。
宝鹃原本随他们一道来,手里抱着安陵容校曲时要穿的外衣。见她不走,立刻道:“那奴婢也留下伺候小主。”
“不用。”安陵容接过外衣,“御赐古琴还在西偏殿,你回去守着。今晚谁问,都只说我奉皇后娘娘的命照看惠贵人,旁的一概不说。”
这句话全是真的,也是谁都看得见的事。
宝鹃看了一眼床上的沈眉庄,低声应是。
她离开后,沈眉庄才问:“你连守夜都不让她知道?”
“她知道我在这里,却不知道你何时疼、章太医何时来、用了什么药。”安陵容把外衣盖在膝上,“能公开的真话要让她送。真正决定生死的细处,一个字也不给。”
沈眉庄轻轻点头。
宝鹃已经不再是她们要立刻拔掉的刺,而是一条被捏住方向的路。越是这样,越不能让她察觉自己被隔在门外。
采月有些不安:“小主好不容易得皇上召见,就这样推了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安陵容答得直接,“皇上可能觉得我不识抬举,也可能转头翻别人的牌子。”
沈眉庄睁开眼:“陵容,你回去吧。这里有采月,我现在也不疼了。”
“皇后把这一夜交给我,我若这时走,前面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。”
安陵容把她按回枕上:“何况姐姐不是已经把孩子交给我看了吗?”
沈眉庄眼眶发热,没有再劝。
安陵容知道自己不是舍恩宠救姐妹的善人。
今夜留在这里,既是护沈,也是下注。一次召见可以再等,沈眉庄的孩子若在她手里稳住,皇帝以后看见她,记住的便不只是一副会唱曲的嗓子。
她要的是更长久的分量。
屋内原本点着一炉淡香。安陵容走过去闻了闻,只是咸福宫惯用的安神香,章弥先前也看过。
她还是让采月灭了。
“不是说这香无碍吗?”沈眉庄问。
“无碍也不等于非用不可。今夜你身子有变化,屋里越简单越好。”
她又让人把新送来的花撤到外间,将窗开了一道缝。没有另配香,也没有拿出真正的调香本事,只是把所有不必要的气味先移走。
子时刚过,沈眉庄忽然又按住小腹。
这一次发紧比白日更久。她忍着没有出声,安陵容却从她骤然攥紧的手指看出了不对。
“采月,传章太医。”
“要不要先把他留下的药煎上?”
“不煎。等他来。”
安陵容一面让沈眉庄平躺,一面记下发作时辰。她没有揉肚子,没有喂温水之外的东西,也没有让满屋人围上来。
沈眉庄疼得发白,抓住她的手:“孩子会不会保不住?”
“章太医白日说脉象未到险处。”安陵容握紧她,“现在还没有见红。姐姐先看着我,慢慢呼吸。”
她不说一定无事。
那种保证除了让人暂时好受,没有任何用处。
章弥披着外衣赶到,额上都是汗。他诊过脉,问清时辰与今晚入口之物,才从药箱里取出一丸早已备好的药,让沈眉庄用温水服下。
“今夜要看着。”他道,“若再疼、见红或眩晕,立刻叫微臣。眼下仍能稳住。”
安陵容把那句“仍能稳住”重复给沈眉庄听。
半个时辰后,腹紧终于慢慢退了。
沈眉庄出了一身冷汗。安陵容替她换掉湿透的里衣,又让采月把换下的衣物锁进柜里,不经旁人之手。
“一件衣服已经险些要了姐姐的命。”她道,“以后这种东西,宁可自己洗,也不许再让新添的人抱出去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