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那碗补汤，沈眉庄一口没喝（1/2）

安陵容一把扶住沈眉庄。

甄嬛也从后面赶上来，托住她另一边：“眉姐姐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肚子发紧。”沈眉庄不敢再走，额角很快沁出细汗，“方才还好好的，下来时忽然疼了一下。”

景仁宫的人还没有散尽。

皇后听见动静，立刻命人把沈眉庄扶回偏殿躺下，又让剪秋去传章弥。华妃站在廊下，脸上的怒气还没褪，见状冷声道：“方才搜香囊时还好好的，怎么一出门便动了胎气？”

安陵容没有同她争，只盯着沈眉庄的脸：“姐姐先别说话，慢慢喘气。”

“她是不是吃过什么？”甄嬛问。

“早晨半碗碧粳粥，一小块蒸糕。出门前喝了三口温水，没有用药，也没有点香。”安陵容答得很快。

甄嬛张了张口。

她不知道这些。

不是她不关心，而是沈眉庄这段时日的饮食和身子变化，已经先交给了安陵容。

皇后从正殿进来，听见安陵容一口报清，先点了点头：“你记得细。章太医来之前，先让眉庄平躺。”

宫人取来软枕。安陵容亲手垫在沈眉庄膝下，又解开她腰间系得稍紧的带子。她没有擅自按揉小腹，也没有拿自己懂香性便装作懂医。

等太医，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

偏偏这时，景仁宫小厨房送来一盅补汤。

剪秋道：“这是有孕嫔妃受惊时常用的温补汤，先前便熬着。娘娘想着惠贵人空腹等太医不好，叫她用两口压一压。”

安陵容接过，却没有揭盖：“先放着。”

华妃立刻冷笑：“又来这一套。皇后娘娘赏的东西，安常在每一回都要拦。怎么，只有你送进咸福宫的东西才干净？”

“嫔妾没有说汤不干净。”安陵容抬眼，“沈姐姐刚刚腹紧，原因还没查清。她已经吃过什么，我能一一告诉章太医。现在再添一盅汤，待会儿若有变化，反倒说不清。”

“一碗补汤还能害了皇嗣？”

“娘娘既说不能害，何必非要在章太医来前这一刻喝？”

华妃被问得一噎，声音更冷：“你是在质疑皇后。”

甄嬛直接挡在安陵容前面：“陵容只是请惠贵人等太医。若这也算质疑，嫔妾愿同她一起担。”

安陵容看了甄嬛一眼。

甄嬛不知道月信册，也没有参与宝鹃的三次试探。可刀真落下来时，她仍会站到姐妹前面。这份情不是假的。

也正因为不是假的，沈眉庄的隐瞒才更容易伤人。

皇后终于开口：“好了。一盅汤而已，早一刻晚一刻都无妨。安常在谨慎得有道理，先等章太医。”

华妃还想说什么，被曹琴默轻轻拉了一下袖口。

曹琴默只道：“惠贵人脸色不好，娘娘还是让她安静些吧。”

她没有替补汤作保，也没有再追着旧药不放。一旦事情可能真伤皇嗣，她退得比华妃快得多。

章弥赶到后，先请众人退远，只留采月扶着沈眉庄。他诊了许久，又换一只手再诊。

皇后问：“可是方才惊动了胎气？”

章弥收起脉枕：“惠贵人先前受过大惊，胎象又浅。今日情绪起伏，走下台阶时腹部发紧，应先静卧观察。眼下没有见红，脉象也未到险处。”

华妃站在屏风外问：“方才不过看了两只香囊，也能惊成这样？”

章弥没有顺着她的话答：“惊惧、劳累、饮食不合，都可能让人不适。微臣只能按眼下脉象处置，不能只凭一件事便定缘由。”

“章太医这话，倒是谁也不得罪。”

“微臣是来诊脉，不是来定谁的罪。”

章弥年纪大，话说得恭敬，却没有退。华妃碰了个软钉子，冷哼一声不再开口。

安陵容把这一幕看得清楚。

章弥肯在自己的专业上顶住华妃，不等于他会替安沈隐瞒一切。他今日看见沈眉庄胎气不稳，皇后日后若公开问起，他也会照实说。借他的手挡刀，也等于让帝后多一双眼睛看着她们。

这个代价，安陵容早已算过。

“要不要用药？”沈眉庄问。

“先不急。”

章弥转向安陵容：“小主把今日入口之物再说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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