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背药箱的小医工,名字叫卫临(1/2)
安陵容没有等太久。
第二日章弥再来请平安脉,她等他收好脉枕,才指了指门外:“昨日替章太医重抄药签的年轻人,今日怎么没来?”
章弥看她一眼:“小主问卫临?”
“他写字清楚,做事也安静。我手边有几包寻常香料,想让太医院帮着看一眼是否受潮。若叫有品级的太医来做,未免小题大做。”
这理由并不突兀。
她已经公开会歌、懂些制曲,却从没公开自己完整的调香本事。宫里只知道安家做过香料生意,她能辨几味寻常香材也不奇怪。
章弥道:“卫临如今只在太医院底下做事,没有品级,也不能独自替小主们诊脉开方。平日不过抄方、理药、守柜,或替当值太医背药箱跑腿。”
“他跟哪位大人学?”
“各处都跟着做些杂事,尚未正式拜师。”章弥顿了顿,“小主若只要查受潮、重写药签,叫他做无妨。若牵涉药性与方子,仍要有太医过目。”
安陵容笑道:“我正是怕底下人把分内与分外混在一起,才先问章太医。”
她没有再问卫临的家世,也没有追着打听他何时进太医院。问得越多,越像早有目的。
眼下几句话已经够了。
眼前的卫临已经在太医院最底层做事,尚无品级,不能独立诊治,也没有正式师承。这是她刚从章弥口中核到的实情。
混沌里看见的旧路,只让她见过多年后的卫太医。眼下这个背药箱、抄药签的年轻人能不能走到那一步,还得一步步看。
“他进太医院多久了?”安陵容像是随口又问。
章弥摇头:“底下抄方背箱的人来来去去,老夫记不得他的准日子。只知道他认药比旁人快,字也工整,所以近来常带在身边跑腿。”
“温太医可教过他?”
“太医院里年轻人遇见不懂的,谁都能问上几句。正式师承却不是一句指点便算。”章弥把药箱合上,“小主若想找一个能独自为惠贵人看诊的人,他远远不够。”
“章太医多心了。我只缺一个肯把字写清楚的人。”
安陵容笑着把话收住。
章弥没有说卫临与温实初毫无关系,也没有说两人已经有师徒之实。他只确认了眼下能确认的:卫临尚未正式拜师,眼下也没有独立行医的资格。
这已经足够她动第一步。
午后,安陵容让小禄子把三只纸包送到太医院,明说只是西偏殿衣箱里要用的香材,请人查查能不能继续存放。她没有提沈眉庄,也没有夹任何私话。
三只纸包是她亲手挑的。
她完整的香术不能露,便只用最普通、谁家衣柜都可能有的东西。第一包正常,第二包受潮,第三包标签与内容不合。没有毒,也不会入口。卫临即便选错,损失的也只是几把香草。
宝鹃看着她装好纸包,问道:“小主自己不是看得出受没受潮吗?何必特意送去太医院?”
“我看得出,不代表太医院底下的人看得出。”安陵容把纸绳打结,“如今沈姐姐用什么,所有人都盯着。我要先知道替太医背药箱的人会不会把坏东西当好东西送进来。”
这是真话,也是假话。
她确实要试卫临,却绝不会让宝鹃知道自己为何偏偏挑中这个名字。
宝鹃点头:“那奴婢陪小禄子去?”
“不用。你昨日才为香料普查跑过景仁宫,今日歇着。”
她说得体贴,宝鹃便没有坚持。
安陵容不准备让这条刚确认的景仁宫暗线,先看见自己如何接触卫临。
不到一个时辰,卫临便跟着一名当值太医来到延禧宫。
当值太医在外间喝茶,让他查完寻常东西便走。卫临进门后先行礼,再把三只纸包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小主是要看是否受潮?”
“也看有没有装错。”安陵容道,“都是寻常香材,不入口。你照你会的看。”
第一包是晒得很干的陈皮,颜色与气味都正常。
卫临打开闻了闻,又折了一小片:“这一包无碍,只要避水存放。”
第二包表面看着也干净。他没有马上合上,而是把纸包底部的几片翻出来。最
“受潮了。”他说,“上面还能闻,
安陵容问:“晒一晒还能用吗?”
“小的不敢替小主定。”卫临把纸包单独挪开,“若只熏衣,也许有人会说能用;可它已经生变。小主不缺这一点东西,没必要冒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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