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甄嬛带来温实初，沈眉庄只肯说一半（1/2）

甄嬛带温实初来时，沈眉庄正在喝粥。

她事先没有递话。

门帘一掀，甄嬛先走进来，温实初提着药箱跟在后面。采月愣了一下，忙放下手里的碗。

“眉姐姐别怪我自作主张。”甄嬛走到床边，“刘畚出了事，章太医虽稳妥，到底不是专看妇人胎气的。我请温大人来复一复脉，只求安心。”

话里全是真心。

安陵容坐在另一边，也看得出甄嬛眼下的青色。她大约同样没有睡好，一面怕沈眉庄的孩子有闪失，一面又怕自己再来迟一步。

沈眉庄看了温实初一眼，没有把人赶走。

“既然来了，便有劳温大人。”

温实初放下药箱，先向几人行礼，才隔着帕子替沈眉庄诊脉。他问了近日饮食、睡眠和有无腹痛见红，沈眉庄都照实回答。

问到月信时，她只说：“比平日迟了些。”

“迟了多久？”温实初追问。

沈眉庄顿了顿：“具体日子，章太医已经记过。温大人只看眼下胎象便好。”

温实初没有强问。他又诊了一会儿，收手道：“确有孕象，只是月份尚浅。脉象眼下没有大碍，小主先前受惊，仍需静养。”

甄嬛松了口气：“与章太医说的一样便好。”

她从浣碧手里接过两张方子：“这是章太医先前开的调养方，还有刘畚留下的第一张方。劳烦温大人都看一眼。”

沈眉庄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张刘畚的方子上。

“那张方子怎么在你手里？”

甄嬛一怔：“昨日皇上让人取去查验，我怕宫里只顾着追刘畚，便叫人誊了一份。眉姐姐放心，我没动原件。”

“我不是怕你动。”沈眉庄放下粥碗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你已经替我安排好了。”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甄嬛慢慢坐下：“我知道你如今不愿旁人插手。可这是你的身子，也是皇嗣。我若什么都不做，只在一旁等消息，实在做不到。”

“你可以先问我。”

沈眉庄语气不重，却没有退：“你想带温大人来，可以先告诉我。你想看方子，也可以问我愿不愿意。嬛儿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可我不能每一次都等人站到床前，才知道自己今日又要见哪位太医。”

甄嬛脸上露出一丝受伤：“你从前不是这样防我。”

“你从前也不会瞒着我去见皇上。”

话一出口，沈眉庄自己先闭了闭眼。

那不是指责甄嬛承宠，而是那道旧伤到底还在。

甄嬛抿紧唇，没有反驳。

安陵容没有劝她们“都是姐妹”。那样的话最容易说，也最没有用。

温实初仍坐在桌边。他像没有听见两人的争执，只低头看方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把刘畚那张放到一旁。

“刘太医这张方里都是常见调养药，单看纸面，不能证明他给小主用过什么。章太医如今开的方子很稳，既已服得合适，就不要再混入别人的药。”

沈眉庄问：“可需要换方？”

“暂时不用。”

温实初又拿起采月备下的饮食单，逐样看过：“山楂先停，桂圆也不必日日吃。旁的照旧。小主方才说睡得浅，夜里不要再添浓香，开窗换气即可。”

安陵容问：“原先用的安神香也停？”

“若已经用了多日，且章太医看过，不必骤然全撤。”温实初道，“胎象不是瓷器，碰一下便碎；可也禁不起今日听一人、明日换一方。越是心急，越容易乱。”

沈眉庄听得认真，让采月把山楂碟撤下。

甄嬛看着这一幕，低声道：“我带温大人来，也正是怕章太医顾着帝后问话，不肯把所有风险说透。”

安陵容抬眸：“章太医不是我们的人，这一点没错。可温大人同样有自己要守的规矩。姐姐真正要的若是第二双眼睛，今日已经看过；若是想换一个只听我们话的人，温大人也不会答应。”

温实初没有接这句，只把方子重新叠好。

甄嬛却听懂了。她苦笑道：“你如今说话倒越来越不留情面。”

“孩子的事，留情面容易出人命。”
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甄嬛看向沈眉庄，“只是你们连真实月份都不肯告诉我，我总会怕自己又是最后一个知道。”

沈眉庄的神色软了一些：“月份牵着那一夜侍寝，也牵着我们怎么揭穿刘畚。知道的人越少，血衣翻出来时越有用。不是因为你会害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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