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甄嬛带来温实初，沈眉庄只肯说一半（2/2）

“那如今已经翻案了呢？”

“如今刘畚还没找到，茯苓也只说了一半。”沈眉庄停了停，“我还不想说。”

这句话比任何委婉推托都清楚。

甄嬛眼里的失落没有消失，却也没有再逼问。她把那两张方子交还给采月：“好。你不想说，我便不问。”

她是真心护沈，也真心尊重这道新划下的边界。正因如此，那份被排除在外的难受才更真实。

“可需要温大人常来？”

温实初看了甄嬛一眼，又如实道：“太医用药各有习惯。章太医既已经接手，微臣再时时插入，反而容易两边相冲。小主若有不适，先请章太医；若要微臣复核，再传微臣便是。”

他的回答让甄嬛有些意外，却也堵住了所有人借他争夺诊治权的可能。

安陵容暗暗记下。

温实初重诺，也谨慎。他肯为甄嬛来，却没有因此便把章弥挤开。卫临以后会拜这样的人为师，不会只学到医术。

诊完脉，温实初起身告退。

安陵容送到外间，正看见卫临抱着章弥的药箱从廊下经过。他身后跟着另一名有资格问诊的太医，正往敬嫔处去。

温实初与那名太医点头见礼。卫临也停下行礼，只叫了一声“温大人”，没有叫师父。

温实初看了他一眼，显然认识太医院里这个做杂事的年轻人，却也只问：“今日跟着钱太医当值？”

“是，小的替钱大人送药箱。”

两句寻常话，说完便各自走开。

没有师徒称呼，也没有亲近之态。

这仍不能证明卫临将来一定会拜温实初，却至少说明眼下那层关系尚未摆在明面上。

安陵容没有贸然叫住他。

一个低层医工出现在咸福宫并不奇怪，她若只听见名字便追上去，才会惹人注意。

她回到内室时，甄嬛已经站起身。

“眉姐姐，今日是我越过你了。”甄嬛道，“往后再请太医，我先问你。”

沈眉庄眼眶微红：“我不是不信你。我只是刚从一场别人替我安排好的假孕里逃出来，再经不起任何人替我做主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甄嬛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。沈眉庄没有躲，两人也没有因此便断了多年情分。

可她们都知道，从今往后，“为你好”不再能越过一句“你愿不愿意”。

甄嬛走后，沈眉庄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本薄册。

册子上记着她近半年的月信、饮食和侍寝日期。那是安陵容让她一点点补齐的，也是这次证明真实月份最重要的东西。

“温大人问时，我差一点便说了。”沈眉庄把册子放到安陵容手里，“可我想到，他是嬛儿带来的。若我今日全说，明日这件事便不再由我决定谁能知道。”

安陵容接过来：“姐姐不怕我也替你做主？”

她问得很轻，却不是一句玩笑。

“怕。”

沈眉庄回答得很直接：“你也会算计，也会瞒我。但千鲤池那一晚，你站在我身后；青线血衣翻出来时，你也站在我前面。至少到现在，你想要的和我要的还在一处。”

安陵容看着她。

这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，比毫无保留更有用。

沈眉庄知道她有算计，仍把最要紧的册子交给她。因为她已经用两次性命攸关的结果，换到了优先知情的位置。

“这本册子我收着。”安陵容道，“往后谁要看，先由姐姐点头。”

沈眉庄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包括嬛儿。”

安陵容把薄册收入袖中。

门外，卫临的脚步声已经远了。

安陵容没有追。真正能握住的人，从来不是靠一声急喊拦下来的。

一个是沈眉庄亲手交来的秘密，一个是她刚刚看见的名字。

她都不会让旁人先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