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皇后送来的人，先问沈眉庄的药（1/2）

“人不见了？”

皇帝的声音不高，屋里却一下静了。

来报信的太监伏在地上：“奴才们顺着血迹找了半里地，到了乱石坡便断了。附近没有尸首，也没有人见过刘畚。城门那边已经加派人手，苏公公请皇上示下。”

“继续找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皇帝说完，又看了一眼被单独押住的茯苓：“她也看紧。刘畚一日没有找到，谁都不许碰她。”

安陵容站在沈眉庄身侧，没有接话。

路边有血，不等于刘畚已经死了。是谁的血，谁动的手，他又逃去了哪里，全都没有答案。她知道前一回华妃会追杀刘畚，却不能把前一回的结果硬套到眼下。

这条活口丢了，血衣却已经翻了过来。沈眉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真的。

至少这一刀，没有落在沈眉庄身上。

皇后温声劝皇帝先回去等消息，又亲自安排人送沈眉庄回咸福宫。临走前，她还挑了一名年长嬷嬷，说是沈眉庄方才受了惊，身边该多一个稳妥的人照看两日。

那嬷嬷进门后先看床铺，又看炭盆，最后停在药桌前。

“惠贵人如今用的是哪位太医的方子？”她笑得恭敬，“奴婢得记清，免得宫里送来补品，与药性撞了。”

沈眉庄靠在软枕上，脸色还有些白，答得却很稳：“章太医看过。往后入口的药，也都先请他过目。”

“刘太医先前留下的方子呢？”

“已经交给皇上查验。”

嬷嬷还要再问，安陵容便把热茶递到沈眉庄手边：“姐姐才受了惊，先歇一歇吧。嬷嬷若缺什么，只管问采月。”

她语气客气，手却没有让开。

嬷嬷看了她一眼，低头应是，终于退出内室。

沈眉庄等门帘落下，才低声道：“她是来照顾我的，还是来查我的？”

“都有。”安陵容把茶盏放稳，“皇后照看皇嗣名正言顺。如今刘畚失踪，谁都想知道他还留下了什么。”

沈眉庄皱了皱眉：“那要赶她走吗？”

“不用。赶走一个，还会来第二个。”

安陵容替她掖好被角，声音更轻：“姐姐只记住一件事。该让她看见的，让她看。药、月信和孩子的月份，一个字也别多说。”

沈眉庄看着她，点了头。

甄嬛站在另一边，听见这句话，神色微微一顿。她今日从头到尾都护着沈眉庄，也没有追问青线衣裳的安排。可那份月份记录，沈眉庄仍旧没有交给她。

“刘畚既然出了宫，我让家里也派人找。”甄嬛道，“宫里的人只能查官道，民间客栈、药铺和渡口，未必顾得周全。”

她是真心想帮。安陵容知道，这一点从来不假。

沈眉庄也知道。她握了握甄嬛的手：“你肯帮我，我自然感激。只是刘畚手里牵着什么人，我们眼下还不知道。甄家若贸然插手，反倒可能被人盯上。”

“难道便等着？”

“不是等。”沈眉庄看向安陵容，“先把宫里留下的人和东西守住。茯苓还活着，药方也在。若真要动宫外的人手，我们三人商量过再动。”

甄嬛沉默片刻，终于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她没有发火，也没有追问沈眉庄为什么先看安陵容。可从前她若说要帮，沈眉庄只会点头；如今多了一句“先商量”。

这便是不同。

安陵容看得见，却没有替任何人圆场。

有些缝一旦裂开，越急着按住，裂得越快。

她等沈眉庄睡下，才回延禧宫。

宝鹃早候在门口，一见她便迎上来：“小主总算回来了。奴婢听说刘畚跑了，路边还有血，吓得一夜没敢合眼。惠贵人的胎可还好？”

“暂时无碍。”

安陵容进了西偏殿，先让菊青去御膳房取一盅清粥，又叫其余宫人把院里晒着的布匹收起来。待屋里只剩宝鹃，她亲手合上内室门，连窗边都看了一遍。

“过来。”

宝鹃忙走近：“小主有什么吩咐？”

安陵容没有立刻说话。

她必须让这句话只有两个人听见。有些事，随着皇后盯上沈眉庄的胎，也该验证一番了。

咸福宫那个嬷嬷不在，沈眉庄不在，菊青与其余宫人都在院外。就连门口守着的人，也隔着一道外间和一道厚帘。

安陵容这才压低声音：“沈姐姐昨夜有些发冷，我怕她受惊后寒气入体。想做一只暖身香囊给她，用红线收口，里面只放最寻常的艾叶和干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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