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一针青线，逼得华妃当众闭嘴（1/2）

“一根破线，能说明什么？”华妃冷声问。

“说明这件衣服什么时候还是干净的。”

安陵容走到沈眉庄身边，向帝后行礼：“三日前，嫔妾亲手在这件旧衣内襟缝了一针青线。那时衣服干干净净，沈姐姐、采月都在场。”

采月立刻跪下：“奴婢亲眼看见，也亲手把衣服放进待洗衣物。衣上绝没有血。”

“那只能证明三日前没有血。”华妃道，“三日里什么不能发生？沈眉庄后来见红，又怕假孕露馅，叫宫女把衣服带走，一样说得通。”

“还没到娘娘改口的时候。”安陵容看向茯苓，“先让她把三日前发生的事说完。”

茯苓浑身发抖，迟迟没有开口。

华妃喝道：“贱婢，还不说实话！”

这一声反而把她吓得往安陵容方向缩了缩。

安陵容道：“三日前我和采月、宝鹃在侧廊拦住你。包袱里是不是这同一件衣服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青线是不是已经在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血呢？”

茯苓闭上眼：“那时也已经有了。”

屋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
宝鹃跪到采月旁边：“奴婢可以作证。常在拦住茯苓后，奴婢亲眼看见青线和血迹。采月说衣服放进去时干净，茯苓当时却说是惠贵人的月信血衣。”

皇帝盯着茯苓：“三日前便被抓住，为何今日还把它带出来？”

茯苓哭着叩头：“奴婢受人胁迫。有人拿奴婢全家性命逼奴婢办事，又许诺事成后给家人银子、送他们离开。安常在三日前抓住奴婢，让奴婢今日照原命令把衣服带出来，才有机会当着皇上皇后的面说实话。”

华妃脸色陡变：“胡言乱语！既然三日前被抓，她们自然有三日教你改口！”

“嫔妾没有让她指认任何主使。”安陵容道，“她不知道血从哪里来，也不肯说是谁传话。嫔妾能证明的只有一件事：茯苓先偷走干净旧衣，后来带着染血的同一件衣服离开。沈姐姐从未命她处理月信血衣。”

“你既然早抓住人，为何不立刻上报？”皇帝问。

“因为只有茯苓和一件衣服，最多能定她诬主。背后的人仍可说她心生怨恨，自作主张。”安陵容没有回避，“嫔妾让她继续，是想看这件衣服会在谁面前被翻出来，又会被定成什么罪。”

皇帝神色复杂：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
“嫔妾怕。”安陵容跪下，“可周宁海那一回，若不是提前多等一步，沈姐姐已经落水。嫔妾不想只赶走一个茯苓，再等下一把看不见的刀。”

沈眉庄也跪下：“是臣妾同意的。陵容没有拿臣妾的命擅自冒险。”

甄嬛站在一旁，终于听懂了全部。

三日前的血衣、五日前的章弥、刘畚报错的月份，沈眉庄和安陵容一件都没有告诉她。她是真心想护沈，刚才却只能站出来说一句“我信她”。

甄嬛眼里有痛，却没有在此时追问。她先对皇帝道：“皇上，血衣既已证明来路可疑，当务之急是复诊胎象、保护眉姐姐与腹中孩子。其他隐瞒，等真相查明再论。”

她仍接住了局面，只是不再是最先布置的人。

皇后点头：“先传章弥。”

华妃立即道：“为何偏传章弥？谁知道他是否也被她们买通？”

皇后看向她：“章弥是太医院院判，也是皇上在场时常能直接点名的太医。你方才还说要复诊，如今人选一出，又先说买通？”

华妃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章弥很快赶到。

他进门看见满屋的人和曹琴默手里的血衣，神色没有大变，只先向帝后行礼。皇帝命他当众替沈眉庄诊脉。

章弥照旧诊了两只手。屋里静得只剩衣料摩擦声。

片刻后，他起身回话：“回皇上、皇后，惠贵人确有喜象。胎象尚浅，眼下并无见红伤胎之象。”

沈眉庄闭上眼，安陵容扶住她的手臂。

“当真有孕？”皇帝确认。

“微臣从医数十年，这一点把握还是有的。”章弥答得谨慎，却没有退缩，“若皇上要更慎重，可再请千金一科太医共同复核。但微臣此刻所诊，确有胎象。”

皇后问：“你从前替惠贵人诊过？”

“五日前，敬嫔请微臣以复查旧伤为由来过一次。当时脉象似有变化，时日太浅，微臣不敢断言。今日复诊，才敢确认。”

皇后的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。

“安常在早有准备。”

安陵容垂首：“嫔妾不敢只听一个新来的太医。”

皇后没有责怪，只道：“谨慎不是错。只是皇嗣之事，以后不可再瞒得这样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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