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一针青线,逼得华妃当众闭嘴(2/2)
“嫔妾谨记。”
安陵容听得出,这不只是提醒。章弥看见了她们预先留方、留药、记月信,皇后今日也看见她把血衣局反过来用。中宫从此不会再只把她当会唱曲的低位嫔妃。
可眼下,华妃才是要先挨刀的人。
皇帝转向刘畚的诊断:“刘畚报一月有余,章弥却说胎象尚浅。为何不同?”
安陵容取出那本小册:“沈姐姐在较早一次侍寝之后,来过一次正常月信。采月可以作证。真正可能受孕的,是二十余日前皇上留宿咸福宫那一夜。”
苏培盛立即命人核敬事房记录,很快回禀,那一夜确有留宿。
章弥道:“孕脉不能精确断到哪一日。但既有正常月信隔在两次侍寝之间,月份应取后一次,不会是一月有余。”
一句话,便把刘畚的假月份钉死。
华妃却仍不肯停:“即便真有孕,也可能后来见红。沈眉庄隐瞒真实月份,还让安陵容设局骗过众人,谁知道另有何种欺君之处?”
安陵容直接问:“若只是见红,为何要先偷一件干净衣服,染血后再让茯苓偷偷带走?”
华妃张了张口。
“若沈姐姐想隐瞒见红,最该做的是不让衣服出门。她为何偏要叫一个刚入宫的临时宫女,在帝后探望时抱着血衣往外走?”
华妃再也接不上。
曹琴默在此时放下衣服,跪下道:“臣妾只是认出茯苓,又见她私带包袱,才亲手翻看。至于衣服为何染血、谁逼她行事,臣妾一概不知。请皇上查明。”
她退得很快,也退得有理。现有证据不足以定她的罪。
皇帝没有强行迁怒,只命她起身,又让人立即传刘畚。
传旨太监赶去太医院,回来时脸色发白:“皇上,刘畚今日不当值,人也不在住处。随身衣物少了几件,像是已经出宫。”
“活捉。”皇帝只说两个字。
苏培盛领命,又亲自叫人把茯苓单独看押。
“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一宫不得接触她。再查她家人所在,能先护住便先护住。”
华妃还不死心:“皇上,咸福宫既出了这样的事,臣妾应当派人封住各处——”
“住口!”
皇帝终于彻底动怒。
“周宁海谋害沈贵人未遂,才被重杖撤差。朕随后只限制翊坤宫夜召沈、安二人须先报御前。今日当着朕与皇后的面,你未等复诊便定下假孕、欺君、串通太医三项重罪,还擅命自己的人控制沈贵人、拖走证人。”
华妃脸色发白:“臣妾只是——”
“真孕已定,你又接连改口,非要把欺君之罪扣到她头上。”皇帝冷冷看着她,“你到底是在查皇嗣,还是只想让沈眉庄有罪?”
这句话落下,华妃终于闭了嘴。
皇帝没有说她制作血衣,也没有说她指使刘畚。眼下的证据还不够。可她方才每一句急着定罪的话、每一道越过帝后的命令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华妃闭门思过十日。”皇帝道,“从今日起,翊坤宫不得向咸福宫送人、送药,也不得擅自传召惠贵人。再有违逆,一并重处。”
安陵容听得清楚——这道禁令,是皇帝今日才下的。
华妃靠着宠爱没有被夺权;眼下的证据也不足以把她定成主谋。可她仍当着众妃的面失了十日自由,还被彻底断开伸向咸福宫的人手。
她看向安陵容,眼里的恨几乎藏不住。可皇帝就在上首,她第一次一句辱骂也说不出,只能行礼告退。
安陵容没有求赏。
她跪下道:“嫔妾只是不愿沈姐姐再被害一次。今日若真受了欺君罪,孩子也保不住。”
皇帝看着她肩头仍未完全养好的旧伤,又看向那件青线血衣。
“你先救她的命,又替她保住孩子。朕没有看错,你确实有情有义。”
沈眉庄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安陵容的手:“若没有陵容,臣妾不仅会失去孩子,还会背上欺君之罪。她救的不是臣妾一次,是两次。”
甄嬛站在她们身边,也伸手扶住沈眉庄另一侧。
姐妹情分还在,位置却已经不同。
沈最深的秘密先交给安,甄到最后才知道;甄仍会在刀落下时护沈,却再也不能替一场自己不知内情的局先作主。
皇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没有插话。
咸福宫的混乱还没收拾完,苏培盛派出去的人便先回来了。
来人跪在门外,喘得说不成整句。
“皇上,刘畚已经出了宫。奴才们追到城门外,只看见路边有血……”
皇帝沉声问:“人呢?”
“人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