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同一件血衣,先落进她手里(1/2)
浅青旧衣消失后,安陵容没有立刻搜人。
她照常回延禧宫,第二日也只到咸福宫坐了半个时辰。茯苓仍在外间端茶换水,脸上看不出一点慌张。
沈眉庄却几次朝衣篮方向看。
安陵容低声提醒:“别看。她既拿走了,便一定还要带出去。现在搜,只能搜出一件干净旧衣。”
“若她已经毁了呢?”
“毁了便说明这条路废了。背后的人还会再找一件。”
“你怎么能确定她会回来?”
安陵容看向正替花瓶换水的茯苓:“因为一件衣服不能自己证明姐姐来过月信。它要在最合适的时候,被最合适的人从她手里翻出来。”
沈眉庄听得指尖发冷。
安陵容没有安慰。华妃要毁她,从来不会只凭一件东西。血衣、太医、失踪的方子、宫女口供会一起压下来。她现在只能先抓住最早伸出来的那只手。
第三日一早,宝鹃陪安陵容进咸福宫。
两人没有进正殿,先站在侧廊拐角。采月按安排告诉茯苓,惠贵人今日想吃新蒸的糕,让她去小厨房传话。
茯苓应得很快,回自己住处取了件外衣。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只不起眼的包袱。
她没有往小厨房走,而是绕向靠近宫门的侧道。
“茯苓。”
安陵容从廊后走出来。
茯苓脚步一停:“安常在。”
“不是去小厨房么?”
“奴婢想先把几件旧衣送去浆洗处,顺路。”
“什么旧衣?”
“都是奴婢自己的。”
安陵容看了一眼她抱紧的包袱:“打开。”
茯苓没有动。
宝鹃上前一步:“常在叫你打开,没听见?”
“奴婢的贴身衣物,不敢污了常在的眼。”
这话听着恭顺,手却越抱越紧。
安陵容不再同她绕:“你若自己打开,还是咸福宫查一个宫女私带东西。若要我叫侍卫来开,便是惠贵人有孕时,身边人想偷偷带物出宫。你自己选。”
茯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。
她终于蹲下,把包袱放到石凳上。最上面是两件寻常旧衣,
采月也从殿内赶来,一眼便认出:“是那件中衣。”
安陵容亲手把它展开。
内襟折角处,那一针青线还在。
可原本干净的衣料上,已经多出一片暗红血迹。
宝鹃倒吸一口凉气:“前日还是干净的?”
“我亲眼看着安常在缝的线,也亲手把干净衣服放进待洗衣物。”采月道,“绝没有这些血。”
安陵容没有去闻,也没有猜血从哪里来。她只让两人看清青线的位置、血迹所在和整件衣服没有被替换。
“茯苓,”她问,“你偷走一件干净旧衣,如今又要带着染血的同一件出去。谁让你做的?”
茯苓扑通跪下:“常在误会了!这是惠贵人两日前来月信时染的,小主怕有孕之事惹人笑话,命奴婢偷偷处理。”
话说得又快又完整,显然早已背熟。
殿内屏风被推开。
沈眉庄扶着宫女走出来,脸色冷得吓人:“我两日前来过月信?”
茯苓猛地抬头。
“小主怎么——”
“我腹中孩子好好的,你却替我来了月信。”沈眉庄走到她面前,“我何时把衣服交给你?何时叫你处理?”
茯苓额头冒出冷汗:“奴婢、奴婢记错了日子……”
“那是谁的血?”采月厉声问。
“是奴婢的!”
“你自己的月信,为何染在主子的旧衣上?”
茯苓再也答不出来。
安陵容蹲下,与她平视:“我不问这血来自哪里,因为你未必知道。我只问你,谁拿你的家人逼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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