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弥第二次落指，喜脉是真的（1/2）

“若章太医今日说没有呢？”

五日之期一到，沈眉庄从天没亮便问了三回。

安陵容把她面前那盏茶换成温水：“那就先保住刘畚说谎的证据，再查姐姐为何会有浅脉和月信推迟。”

“你怎么还能这样冷静？”

“我若跟着姐姐一起慌，谁来记他报错的月份？”

沈眉庄按住小腹，眼里满是害怕：“我这几日已经当他真的在了。若最后只是空欢喜……”

“刘畚的话可能是假，章弥第一次摸到的变化却不是他教的。”安陵容坐到她身边，“姐姐没有喝药，没有故意拖月信，也没有装恶心。我们等今日这一脉。”

这句话终于让沈眉庄安静下来。

章弥来得很准时。

他进门先向新得封号的惠贵人行礼，又问这五日有没有腹痛、见红或突然不适。沈眉庄一一说没有。

“饮食和香呢？”

安陵容答：“照旧清淡。上次之后没有添药，也没有再挂香囊。”

章弥点头，坐到脉枕前。

这一次，他搭脉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久。沈眉庄几次想开口，都被安陵容按住手背。

章弥换过两只手，终于收回指尖。

“章太医？”沈眉庄声音发紧。

“微臣从医多年，这一次可以多说一句。”章弥先向她拱手，“小主确有喜象，只是胎象还浅，要小心静养。”

沈眉庄整个人像忽然松开了，眼泪一下落下来。

“是真的？”

“脉象不会凭空来。只是月份尚早，不能因已经有喜便大补大动。”

安陵容也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她早知道原剧里那场假孕局会怎样走，却不知道自己改了前面的路，沈眉庄是否真能有孕。身体、时机和运气，缺一个都不成。这一次，她赌赢了。

沈眉庄握住她的手，指尖一直在抖：“陵容，是真的。不是假喜脉。”

“是真的。”安陵容答。

这一句不再是哄骗。

章弥看了两人一眼，提醒道：“还请小主说清最后一次正常月信与近来的承宠时日。微臣不求精确到一日，只为判断刘太医所报月份是否相合。”

沈眉庄没有立刻说，仍先看安陵容。

章弥的神色微微一变。

安陵容知道，这个动作又让他看见了一层：惠贵人的身体秘密，竟要先经过一个常在点头。

她没有替沈作答，只道：“姐姐既请章太医来，便说实话。”

沈眉庄报出最后一次月信的大致日子，又说了皇帝最近一次留宿。章弥在心里算过，没有拿腔作势，只皱了皱眉。

“依脉象和这些日子看，确实尚浅。刘太医所说一月有余，长了些。”

“长了多少？”沈眉庄急问。

“孕脉不能当日历用，微臣不敢精确断到哪一天。”章弥道，“但小主在较早一次侍寝之后还有正常月信，这一条便足够说明，孩子不会来自更早那次。”

安陵容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
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精确日子。只要正常月信横在两次承宠之间，刘畚那句“一月有余”便已经站不住。

“若皇上问，章太医也会这样答么？”安陵容问。

章弥看向她：“微臣只照脉象和小主亲口所述回答。若要定案，仍可再请千金一科的太医复核。”

“嫔妾明白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章弥语气更谨慎了些，“皇嗣脉案不是小事。微臣今日所见，不能答应永远不入脉案，也不能答应皇上、皇后问起时隐瞒。”

沈眉庄握紧了安陵容的手。

安陵容却道：“不必隐瞒真孕。只请章太医在胎象未稳前，不把最后月信和我们对刘畚月份的疑虑随意说给无关之人。”

章弥没有承诺替她们守一场私局，只答：“微臣不会在宫中闲谈病人之事。”

这已经是他能给的边界。

他不是安陵容的人，也不是她可以用恩情买住的太医。他是院判，是帝后随时能召去问话的人。今日看见的真孕和她们的准备，皇后迟早会知道。

安陵容仍谢了他。

至少这一回，她借到了一双不会按华妃意思改口的手。下一回，她必须尽快培养一个真正能为自己所用的人。

章弥离开后，沈眉庄哭了很久。

她不是软弱，只是从千鲤池的那只手、刘畚报错的月份，一路压到今日。直到章弥说出真喜脉，她才敢相信腹中真的有一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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