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弥第二次落指,喜脉是真的(2/2)
“我把自己和他都交给你。”沈眉庄抓着安陵容的手,“往后吃什么、用什么、见哪个太医,你替我把关!”
安陵容替她擦去眼泪:“姐姐可以先问我,但不能只信我。哪日我说的话和身体不对,姐姐也要查。”
“你总不肯让我说一句全信你。”
“全信一个人,最容易死。”
沈眉庄含着泪笑了:“好。我先信你,也查你。”
这样的信任反而更牢。
午后,甄嬛带着温实初来道喜。
沈眉庄已经把眼泪擦干,只说章弥复诊确认有喜,胎象尚浅。甄嬛是真心欢喜,握着她的手问了许久,又让温实初再诊一次。
“章太医今日才看过。”沈眉庄道,“我的身子有些乏,不想再折腾。过几日若不适,我会请温太医。”
温实初立即退了一步:“惠贵人既无不适,今日不诊也可。只要切记不乱服药。”
沈眉庄点头,却没有说最后月信,也没有说刘畚的月份不对。
甄嬛看向安陵容:“章太医何时来的?妹妹早知道今日会复诊?”
“五日前便约好了。”安陵容答。
“你们连这一层也没告诉我。”
沈眉庄道:“脉象未定,我不想让你跟着空欢喜。”
“只是怕我空欢喜?”
沈眉庄没有回答。
甄嬛看着她:“你若不信温太医,可以直说。可章弥是院判,常被帝后调用。你们悄悄请他来,难道就比让我知道更安全吗?”
“不更安全。”沈眉庄坦白道,“只是他不先听你的安排,也不先听我的。他来时只诊脉,诊不准便说要等。我要的是这一点。”
“温太医也不会为了我说假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用他?”
沈眉庄沉默了一会儿:“因为我若先把月信和求子的心思告诉温太医,便等于先告诉你。你会劝我停掉刘畚,也会劝我等所有底细都查清。我不怪你,嬛儿,可我不想每一步都由你替我判断能不能走。”
这一次,甄嬛没有受伤地反驳。她听懂了。
“所以你选陵容,是因为她肯陪你冒险。”
“是。”
沈眉庄答得很轻,却没有回避。
安陵容站在旁边,心里没有半点胜过甄嬛的得意。沈眉庄今日选择她,是因为她给了沈想要的路。将来若她拦路,沈也会重新选择。
可眼下,这个“是”已经足够让甄沈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无话不说。
甄嬛慢慢收回手:“姐姐要我守住胎象尚浅的消息,我会守。可你若什么都不告诉我,往后再有事,我不能拿自己知道的那一点,替所有人担保。”
这不是赌气,是她给出的新边界。
沈眉庄眼里有痛,却仍点头:“好。”
甄嬛离开时,没有再问刘畚,也没有留下温实初。她仍会保护沈眉庄,却不再默认自己必须替这场她看不见的局托底。
沈眉庄望着门外许久:“她是真心为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这样瞒她,将来她若知道全部……”
“她会生气,也会在真有人害你时救你。”安陵容道,“真情和怨气可以同时在。姐姐别总以为有了一个,另一个便不该有。”
沈眉庄转头看她:“你倒像很懂。”
安陵容笑了笑。她当然懂。前世她一边依附甄嬛,一边恨她;一边想要姐妹情分,一边亲手把情分撕烂。人心从来不只装一种东西。
门关上后,安陵容没有给沈眉庄太多难过的时间。
“现在该准备下一步。”
她让采月取来一件浅青色旧中衣。衣料已经洗得很软,袖口有些磨损,却还完整。
沈眉庄问:“要它做什么?”
安陵容取出针线,在内襟最不起眼的折角处缝了一针青线。针脚很短,不把衣襟翻过来根本看不见。
“让想找月信的人,找到一件她以为能用的衣服。”
采月看清那一针的位置,沈眉庄也亲手摸过。衣服此刻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血迹。
安陵容把它放进待洗衣物中,只让三个人知道。
当天夜里,采月再去看时,衣服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