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甄嬛要查刘畚，沈眉庄只让她看方（2/2）

甄嬛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薄：“妹妹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合适的话。”

“我只是怕两位姐姐真伤了情分。”

甄嬛没有拆穿她，也没有再争。她向沈眉庄行了一礼：“方子既看过，我便放心一半。另一半，我会自己查刘畚的来历。姐姐不愿说的，我不再问。”

沈眉庄想挽留，到底只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温实初随甄嬛离开。走到门边，他回头提醒：“纸面无错不等于用药无险。沈贵人若愿，微臣随时可来。”

“我记下了。”

门一关，沈眉庄肩膀便垮了些。

茯苓这时端着新茶进来，像是根本没听见方才的争执：“温太医既看过方，刘太医留下的东西还要照旧收着么？若不用，奴婢可以送回药房，免得占地方。”

她问的是药，眼睛却朝妆匣方向扫了一下。

安陵容接过茶盘：“方子是主子的东西，用不用都轮不到你处置。”

茯苓立刻认错：“奴婢只是怕两位太医的方混在一起。”

“温太医今日没开方，混不了。”

茯苓不再说，退出去时仍把门轻轻合好。

沈眉庄看着门扇，苦笑道：“方才嬛儿还说刘畚来历不明，转眼便有人盯着那包药。我是不是当真太冒险？”

“是。”

沈眉庄没料到她答得这样快。

安陵容继续道：“甄姐姐的谨慎没有错，温太医的话也没有错。姐姐若腹痛、发热或忽然不适，不能为了证明自己信我便硬撑，更不能只让我看。该请太医时照样请，温太医和章太医都可以用。”

“那你为何方才不劝我让温太医诊脉？”

“因为你不愿意。”安陵容道，“你的身子不是用来证明甄姐姐更对，还是我更对。今日你若被她劝两句便伸手，往后也会被别人劝两句便喝药。”

沈眉庄慢慢坐回椅上：“我可以让她看方，也可以在真不舒服时请温太医。可月信、那一夜和我们在防什么，我暂时不想说。”

“这便够了。”

“你不怕我以后也这样瞒你？”

安陵容笑了：“姐姐已经在瞒我一些事，只是我没问。”

沈眉庄一怔，随即也笑了。笑意里有些无奈，却比刚才松快。

她们之间的信任并非毫无保留。只是在这件事上，沈眉庄选择把控制权先交给安陵容。这个选择比一句“我永远信你”更值钱。

“她会不会觉得我故意防她？”

“姐姐本就在防她知道一些事。”安陵容没有哄，“既然做了，便别装作没有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她一开口便叫我停。”

“她也只是怕你再被害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眉庄揉了揉眉心，“可她总觉得，查不清便什么都不该做。宫里哪有那么多能彻底查清的事？”

安陵容把那张方重新折好：“所以方子可以给她看，月信、承宠日子和我们在等什么，先不说。”

沈眉庄看她：“你也觉得该瞒？”

“我觉得该由姐姐自己决定何时说。”

这句话正合沈眉庄的心意。她点了头，把首方重新交给安陵容。

第二日刘畚来请平安脉时，沈眉庄脸上正好冒出两点红痘。

刘畚没有借机开内服药，只看了一会儿，写下一张外用小方：“春日风燥，伤后又睡不安，面上发出来不奇怪。煎水后只在红处轻敷，若有刺痛立刻停。”

安陵容仍当着他的面问清用法，又让采月先在手腕试过，确认没有红肿，才准沈眉庄用在面上。

两日后，那两点红痘果然淡了大半。

沈眉庄照镜时，神色明显松动：“他倒真有本事。”

“我从没说他没有医术。”

“温太医看的方也没错。”

“所以才更容易信。”安陵容接过她手里的小镜，“一个满口胡话的人进不了这道门。最危险的是九句话都真，只等最要命的那一句说假。”

沈眉庄沉默片刻，把妆台上的首方推到她面前。

“方子可以给嬛儿看，别的先不说。”

安陵容收起方子。刘畚这次治好了两点红痘，也把自己的可信往前推了一步。

这一步是他赢的。

而她要做的，是让他赢到最敢说谎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