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甄嬛要查刘畚，沈眉庄只让她看方（1/2）

“刘太医的方在我这里。”安陵容道。

甄嬛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她身后那张御赐古琴：“妹妹今日才得赏，我本不该这时来扫兴。可刘畚入太医院没有多久，只凭一句济州同乡，眉姐姐便让他调养身子，我不能不问。”

她说得直接，担心也是真的。

温实初站在旁边行礼：“微臣只是来替沈贵人看看方子。若小主不愿诊脉，微臣绝不勉强。”

沈眉庄从屋里出来，脸上的笑已经淡了。

“嬛儿，你要带温太医来，为何不先告诉我？”

甄嬛顿了一下：“我怕提前说了，姐姐又劝我不要多事。”

“所以便不问我的意思，直接带人来查我的身子？”

“我不是来查你。”甄嬛上前握她的手，“刘畚来历未明。济州口音谁都能学，同乡只说明他从哪里来，不能说明他是不是好人。姐姐刚遇过周宁海，难道还要再把自己交给一个陌生太医？”

这句话说中了沈眉庄的软处。

她没有甩开甄嬛，只把人带进屋，又叫采月关门。茯苓本想端茶，被安陵容一句“外间候着”挡了出去。

“方子可以看。”沈眉庄道，“脉不必诊。”

甄嬛皱眉：“既然温太医已经来了——”

“我说不必。”

声音不大，态度却很清楚。

甄嬛没有再逼。安陵容从袖中取出誊下的首方，原方仍锁在妆匣。她把纸递给温实初，没有碰那包留下的实物。

温实初看得很慢，把每味药从头看了一遍，才道：“单看纸面，都是寻常温养之物，分量也不重。用来调理伤后睡眠与胃口，不算冒进。”

沈眉庄问：“那便没有问题？”

“微臣只能说这张纸看不出大错。”温实初没有把话说满，“真正抓进药包里的东西是否完全相同，需另验。小主的脉象、月信和近日饮食若不知，微臣也不能断言这方是否适合您。”

甄嬛立刻道：“所以先把刘畚换掉。药也别再碰，等查清他的来历再说。”

“他的药我本就没喝。”沈眉庄道。

甄嬛怔住：“没喝？”

“首方首药都在陵容手里。我这些日子只是停浓香、调饮食和作息。”

甄嬛的目光落到安陵容脸上：“你们早就防着他？”

安陵容答得很平静：“姐姐身边突然来了个正合她心意的同乡，我不敢不防。”

“既然防，为何还留？”

“换走一个看得见的，谁知道下一个从哪里来？”沈眉庄替她答了，“刘畚至少已经露了脸，也知道他五日来一回。若他有问题，我防他便是。”

“姐姐拿自己的身子作饵？”

“千鲤池后，我连路过的太监都要防。难道从此再不用太医、不见宫人，便能平安？”

甄嬛被问住了。

安陵容看着两人，没有急着劝。甄嬛要的是先查清再用，沈眉庄要的是把选择握在自己手里。谁都没有错，也正因为谁都没有错，这道缝才不会被一句道歉填平。

温实初把方子放回桌上：“两位小主都有道理。若沈贵人暂不服药，留下刘太医诊脉也无妨。只是任何新方、新药都要谨慎，身子若有不适，应立刻停用。”

“多谢温太医。”沈眉庄道，“方子你已经看过，今日便到这里吧。”

甄嬛仍没放弃：“至少让温太医把一次脉。只需片刻。”

沈眉庄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没有请他来。”

屋里彻底静了。

甄嬛慢慢松开她的手：“是我越过姐姐的意思了。”

沈眉庄眼里闪过不忍，却没有改口：“你担心我，我知道。但我的身子，该由我决定告诉谁。”

“连我也不能知道？”

“你去汤泉之前，也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我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甄嬛脸色变了。

“那是临时接旨。”

“我没有怪你承宠。”沈眉庄道，“我只是后来才明白，姐妹再亲，也不是每件事都一定要提前交代。你有你的难处，我也有我的选择。”

甄嬛看向安陵容：“所以你的选择，是先告诉陵容？”

“她救过我的命，也没有没问我便带人来。”

安陵容直到此时才开口：“甄姐姐是真心担心，沈姐姐也不是不信你。只是今日先到这里，再说下去，话会伤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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