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她送沈眉庄一夜,自己也没失宠(1/2)
沈眉庄的月信干净后,安陵容把妆匣里的小册翻开了。
上面只有几道简单记号:哪一日来,哪一日停,前后腹痛如何。没有太医经手,也没有宫人传抄,只有沈眉庄和安陵容知道。
“从前也大多是这些日子?”安陵容问。
“前后会差一两日。”沈眉庄声音有些低,“这回只迟一日,反而比我受惊前还稳。”
“那便再等几日。”
“还等?”
安陵容抬眼:“姐姐又急了。”
沈眉庄脸一热,把茶盏放下:“我只是问一声。”
“我只能从姐姐从前的日子里挑一个相对合适的时候,不能保证什么。”安陵容把小册合上,“香囊也只帮你睡,清淡吃食只帮你养胃。真要有孩子,还得皇上来,还得运气肯来。”
她故意把话说得难听些。希望越大,沈眉庄越容易失去分寸。若这一次没有怀上,她仍要沈继续信她,而不是立刻去吞下一张所谓求子奇方。
数日后,安陵容按原定日子递出一支新曲。
曲子不是写给皇帝独听的情曲,而是把早春雨声和水边风声揉在一起。前半段由琴引,后半段要两个人一唱一和。沈眉庄先前听她试过几次,还替她改了一处太冷的词。
安陵容让送谱的人只带一句话:“此曲有沈贵人的一点意见,若皇上愿听,可到咸福宫试一遍。”
这句话走的是她已有的公开递曲差事,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问。皇帝今日忙不忙、会去哪里,她没有叫任何人打听。
沈眉庄却从早晨便坐立不安。
“皇上若不来呢?”
“那就下回再试。”
“若只听曲便走呢?”
“姐姐便靠自己留。”
“你说得倒容易。”
安陵容替她选了一支素净的簪子:“我能把皇上请进咸福宫,不能把他按在床上。姐姐若只想靠我,真有了孩子也守不住。”
沈眉庄听得又羞又气,伸手便要打她。安陵容笑着躲开,手里那支簪子却稳稳插进她发间。
“别穿得像接大礼,也别用新香。皇上来听曲,姐姐只当陪他说话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唱完便走。”
沈眉庄看着镜中人:“你当真舍得?”
安陵容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当然舍得。一夜恩宠换沈眉庄一个真正的孩子,换华妃一场当众翻车,远比自己多被翻一次牌子划算。
何况她也不会白让。
午后,御前果然传来口谕。皇帝晚膳前会到咸福宫听曲。
消息一到,宫人全忙了起来。茯苓主动要替沈眉庄换寝衣,被采月挡在外间,只让她管茶水。她脸上没有半点不悦,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。
安陵容却注意到,她把皇帝要来的时辰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让她听。”安陵容低声对采月道,“今晚不必防她传话。”
华妃那边若知道皇帝留在咸福宫,只会更急着推进假孕。她正需要对方着急。
皇帝来时,沈眉庄已经能走得很稳。膝上的伤还没全消,她没有故意装疼,只在行礼时慢了一点。
皇帝伸手免了她的礼:“伤才好些,不必折腾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安陵容坐到琴前。她没有带新香,也没有用纯元声韵,只以已经公开的本音唱起那支早春曲。
第一段结束,皇帝看向沈眉庄:“听说你也改了词?”
沈眉庄把改过的那一句念出来,又解释为何不喜欢原先的冷字。她说得不卖弄,却有自己的判断。皇帝听完,果然点头。
“安常在的曲太静,你这一改,多了些活气。”
安陵容笑道:“所以嫔妾不敢一人领功。”
“你倒会分功。”
“曲里本就有姐姐的一句,硬说是嫔妾独作,皇上一问便露馅了。”
皇帝被她逗笑,屋里的拘谨也散了些。
第二段唱完,晚膳已经摆好。皇帝让安陵容一同坐下,她却扶着右肩轻轻动了动。
“伤又疼?”皇帝问。
“今日弹得久了些,有一点酸。太医说不可勉强,嫔妾想先回去敷药。”
沈眉庄看了她一眼,没有拆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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