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药先锁起来,她先把沈眉庄养得能睡(1/2)
锁舌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沈眉庄盯着妆匣看了片刻,还是有些不安:“既然不喝,何不直接倒掉?留在屋里,万一有人拿错呢?”
“倒掉才像心里有鬼。”安陵容把钥匙交给采月,“锁在最下层,平日照常放妆奁。除了我们三人,谁也不必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采月郑重接过钥匙,又忍不住问:“那刘太医五日后来复诊,小主一点药没喝,怎么交代?”
“照实说。”
沈眉庄一怔:“照实?”
“他若真是个好太医,知道病人谨慎,不会因此恼怒。若他急着逼姐姐服药,反倒更值得防。”安陵容抬手掀开帐幔,“先把这香炉撤了。”
帐内原本燃着沈眉庄惯用的安神香。味道不重,可一夜一夜积在床边,醒来时总有些闷。
采月把炉盖合上,沈眉庄却皱了眉:“我这几日全靠它才能勉强睡一会儿。停了香,只怕更睡不着。”
“不是不用香,是换个用法。”
安陵容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小香囊。没有绣花,也没有香珠,拿到近处才能闻见极淡的一点清气。
她没有说配方,只把香囊挂到帐外,又让人把窗缝打开一指宽。
“香炉整夜烧着,味道只会越来越浓。这个放在帐外,闻不见便是刚好。姐姐若还是睡不着,明日便撤,不强用。”
沈眉庄把香囊翻了翻:“这样淡,能有什么用?”
“香只帮姐姐少想一会儿,真正让人睡着的不是它。”安陵容转身叫采月,“从今日起,午后别让姐姐睡过半个时辰。晚膳少油少补,睡前不再喝寒凉酸饮。早晨不管有没有胃口,都先吃几口温粥。”
采月一项项记下。沈眉庄听到最后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这哪里像求子,倒像管小孩子。”
安陵容在她身边坐下:“姐姐若只想听一句三日得子,我现在便能说。宫里肯说这种话的人一定不少。”
沈眉庄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姐姐急。”安陵容握住她的手,语气仍软,话却没有让步,“可十日都等不得,以后谁说一服药就能得子,你都会信。到时不必华妃动手,姐姐自己便会把刀吞下去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千鲤池那一夜离得还不远。沈眉庄低头看了看膝上未褪的青紫,到底没有再争。
“好,先按你说的做。”
安陵容没有只说几句便走。她让采月把这几日送来的补品一件件摆上桌,留下寻常米粮和温和汤水,把一盅油重的参鸡汤退到一旁。
沈眉庄看得心疼:“那是敬嫔姐姐送来的。”
“东西是好东西,姐姐现在却未必受得住。今日少喝一盅,不等于辜负她的心意。等胃口回来,再慢慢用。”
她又让采月拿来一张普通日历,只在每天格子里记三件事:夜里醒几回、早膳吃几口、白日走多久。至于月信,只由沈眉庄自己记在妆奁里的小册上,连采月也不必天天翻看。
“为何分开记?”沈眉庄问。
“睡眠和吃食是人人都看得见的,藏得太严反而惹眼。月信是姐姐自己的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沈眉庄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从前替我办宫务,也总爱把东西分开。”
“因为混在一起,谁都能伸手。”安陵容笑了笑,“姐姐既把身子交给我管几日,我便不能让旁人随便翻。”
回到延禧宫后,她才亲手重做那只香囊。宝鹃替她磨了些最寻常的香材,闻不出什么稀奇。真正需要拿捏轻重的部分,她只在独处时添了一点,又故意不把香气调得过分圆润。
完整的手艺不能露。一个会配淡香、懂得少用的人,只算家中做过香料生意;一个能精准改人睡眠和精神的人,却足以让皇后与华妃同时盯上。
她现在要的是沈眉庄信,不是让全宫知道她的香能做到什么。
第一夜并没有奇迹。
沈眉庄照旧惊醒了两回,第二回还梦见周宁海从假山后伸出手。她满头冷汗坐起来,采月刚要点香炉,便被她拦住。
“不点。给我一盏温水。”
第二日安陵容过来,她一句好听话也没有说,只问醒了几回、什么时辰醒、早膳吃了多少。
沈眉庄没好气道:“你倒真像个太医。”
“我不诊脉,也不开药。”安陵容把她面前那碟凉果推远,“我只看姐姐做没做到答应我的事。”
第二夜,沈眉庄仍然惊醒,却没有像前一晚那样再也睡不着。第三日早晨,她喝完半碗粥,才发现碗底已经见了大半。
采月先笑了:“小主这几日早膳最多吃三口,今日竟吃了这么多。”
沈眉庄自己也有些意外,抬眼看向帐外那只不起眼的香囊。
安陵容却先堵住她的话:“不是香囊送来的胃口。姐姐少睡了一个午觉,晚膳又吃得清淡,夜里自然会饿。香囊若真有神效,我早拿它换位分了。”
沈眉庄被她说得笑出声:“你如今倒敢拿自己打趣。”
“在姐姐面前,偶尔敢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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