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刘畚来了,她偏要把人留下(2/2)
“那这药——”
“先别喝。”
沈眉庄一怔:“你方才不是说稳妥?”
“当着他的面,我若一来便说不信,他以后还肯说真话么?”安陵容拿起那包药,掂了掂,“新来的人,底细还没看清。方子看着没问题,不代表抓来的每一包药都一样。”
“你怀疑他?”
“我怀疑每一个突然靠近姐姐、又正好知道姐姐想要什么的人。”
安陵容说得理直气壮。
沈眉庄没有怪她多疑。千鲤池那一夜之后,多疑在她眼里已经不是坏处,而是能救命的本事。
“那要不要换人?”
“不换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真有问题,换走一个还会再来一个。留在眼前,至少知道是谁。”安陵容把药包放到方子上,“他照常来请脉,姐姐照常听。每次开的方、送来的第一包药都留下。我们不急着查,也不让他知道我们防着。”
这些证据眼下不必一层层翻。只要东西留住,等茯苓、江太医和华妃阵营真正动手,便不会再像前世那样,最关键的方子说丢就丢。
沈眉庄仍有顾虑:“若他真是好太医,我这样防他,岂不是寒了人心?”
“他若真好,少喝一服药伤不了他。姐姐若喝错,伤的是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留下药又有什么用?”
“今日用不上,不代表以后用不上。”安陵容答得简单,“若下一包与这一包不同,便知道中间有人换过。若一直相同,也能还他清白。”
沈眉庄点头:“我让采月亲自收,除我们几个,不叫旁人碰。”
“不用弄得太紧张。越是郑重,越容易叫人看出来。”安陵容道,“就放在妆匣最下层,当作忘了便是。”
她不要兴师动众,也不要惊动一群人。只留一张方、一包药,已经足够给未来埋下一根刺。
沈眉庄不再争:“听你的。”
安陵容拆开药包,只闻了闻,没有当场断言里面有什么。她的调香本事再高,也不可能只靠鼻子分清所有煎药,更不能把自己多年苦练的能力一次亮尽。
她把药重新包好,交给采月。
“单独收着,别和别的药混。也别倒掉。”
“是。”
沈眉庄问:“那我的身子怎么办?什么药都不吃,只等么?”
“不是等。”安陵容坐到她身边,“先把睡眠、胃口和月信调稳。姐姐这几日停了浓香,已经比从前多睡半个时辰。再把吃食改得清淡些,不要为了体寒便日日大补。”
“香能帮多少?”
“只能让人睡得安稳一点,心绪松一些。香不是送子观音,闻一次便有孕。”
“那受孕的时机呢?”
“等姐姐下一次月信过后,我再替姐姐算。还要皇上愿意来咸福宫,缺一样都不成。”
沈眉庄脸微红,却认真点头。
“皇上如今还在为千鲤池的事怜惜姐姐。”安陵容继续道,“这份怜惜不能只用来养伤。等膝盖好了,姐姐亲手做一碟他喜欢的点心,请他来坐一会儿。别提求子,也别提华妃。”
“你不怕我分你的宠?”
安陵容笑得柔软:“姐姐有孕,对我比多一夜恩宠有用。”
这是真话,只是沈眉庄听见的是姐妹相助,安陵容心里算的却是另一笔账。
“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嬛儿。”她主动道。
安陵容看着她:“姐姐怕她反对?”
“她知道刘畚刚进宫,一定会先查他的来历。若再知道我想求子,便会劝我连调养也停下。”沈眉庄低声道,“等身子真有起色,我再告诉她。”
“好。”
安陵容答得温顺,心里却很清楚:等真有起色,沈眉庄只会更信她,更不愿让甄嬛插手。
这正是她要的第一重收益。
第二重,是让刘畚继续走。只要他奉命报假喜脉,华妃便会把自己的人、药和后手一件件送到她面前。她不急着揭穿,而要等证据足够,再让那把刀反割回去。
第三重,则是真正的孩子。
前世华妃利用沈眉庄求子心切,造出一场假孕。此世安陵容偏要抢在那声“喜脉”之前,把沈眉庄的身体和承宠时机调到最好。
若沈眉庄真的有孕,刘畚奉命说的假话便会撞上真相。到那时,华妃准备的血衣、药方和证人,都会变成一场更大的笑话。
而皇帝会看见的,仍只是安陵容冒险救沈、替她调养、从不争功。
没有人会知道,她也在借沈眉庄的身体,为自己将来的孩子铺路。
安陵容把第一张方和第一包药一起收入匣中,亲手落了锁。
沈眉庄望着她,眼里既有期待,也有一丝害怕。
安陵容握住她的手。
“人照常用,药先别喝。”
她看着沈眉庄,一字一句说得很稳。
“你想要的孩子,我们要一个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