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华妃只保住了周宁海的命（2/2）

安陵容没有趁机咬死华妃。她知道皇帝眼下不会因为一个未遂的推人局重罚华妃。逼得太狠，只会让皇帝觉得她借机攀咬宠妃。

她只道：“娘娘是否知情，嫔妾不敢妄言。嫔妾亲眼看见的，只有周宁海伸手。”

皇帝看了她一眼。她越不抢着把罪名往华妃身上堆，华妃方才那句急着撇清的话便越刺耳。

安陵容从袖中取出那颗铜扣，放到地上。

“这是嫔妾拉沈姐姐时，从周宁海袖口扯下来的。他若站在姐姐身前，扣子不会落在嫔妾手里。”

周宁海昨日已经换了衣裳，可旧衣缺扣是遮不掉的事实。

华妃还要说话，殿外忽然传来通报：“莞贵人求见。”

甄嬛快步进来，先看沈眉庄，再看安陵容，脸上全是惊色。

“臣妾今早才知道昨夜出了事，求皇上准臣妾旁听。”

皇帝让她站到一边。

甄嬛有许多话想问，却不知道华妃夜召，不知道安陵容提前留了哪些人，也没有亲眼看见池边发生什么。她只能看着沈眉庄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另一人的证词。

皇帝盯着周宁海，声音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一个奴才，深夜躲在池边，从背后对嫔妃伸手。事后不救人，反而想走。你还敢说是误会？”

周宁海连连磕头：“皇上饶命！奴才没有害人之心，奴才只是——”

“拖下去，重杖五十。”

华妃猛地起身：“皇上！”

“撤去他在翊坤宫的近身差事，打完暂押慎刑司。”皇帝没有看她，“没有朕的旨意，不许放。”

五十杖打下去，即便留命，也要脱一层皮。撤去近身差事再押慎刑司，更等于暂时砍掉华妃最顺手的一只手。

华妃跪了下来：“周宁海跟了臣妾多年，便是办事糊涂，也罪不至死。求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，留他一命。”

皇帝道：“朕正是看你的面子，才只打五十杖。否则谋害嫔妃，今日便该处死。”

华妃脸色一白。

她靠着宠爱，最终只保住周宁海的命。一杖没能减，人也没能带回去。

侍卫把周宁海拖出殿门。他终于慌了，转头望向华妃：“娘娘救奴才！”

华妃闭了闭眼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很快，外面响起板子落下的闷声。第一下，周宁海还能忍；到第五下，惨叫已经传进殿中。

华妃指尖掐进掌心，脸上却只能硬撑着。

皇帝又道：“往后翊坤宫若要夜里召沈贵人或安常在，先报到朕这里。白日管教是宫规，深夜把人留到池边，朕不想再见第二次。”

这句话没有夺华妃协理六宫之权，却把她私下处置安沈的手直接拦了一道。

外面的杖声还没停。周宁海的惨叫越来越低，华妃每听一下，脸上的怒意便重一分。她惯常仗着年家和宠爱压人，哪里受过这种当面打狗、自己却拦不住的难堪。

可皇帝已经留了命。她再求，便是在逼皇帝收回亲口下的旨意。

华妃低声应是，起身告退。

她经过安陵容身边时，眼里的恨没有半点遮掩。安陵容恭敬垂首，像没看见。

皇帝问她：“你救了沈贵人，想要什么？”

安陵容摇头：“嫔妾什么也不要。沈姐姐从前照顾嫔妾，昨夜换作甄姐姐，也一定会救。姐妹之间，算不得功劳。”

甄嬛站在旁边，手指轻轻收紧。

沈眉庄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安陵容的手。

“对你也许算不得，对我却是命。”她看向皇帝，“若没有陵容，嫔妾昨夜已经沉在池里。她救的不是一场小伤，是嫔妾这条命。”

皇帝看安陵容的眼神更柔和了些。

甄嬛也上前问沈眉庄的伤，沈眉庄仍让她看，也安慰她不必担心。可事情发生之前，她没有得到消息；事情发生时，她不在；到了皇帝面前，她连一句能替沈眉庄作证的话都没有。

“姐姐昨夜为何不叫人告诉我？”甄嬛忍不住问。

沈眉庄看了安陵容一眼：“只是去看账，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。”

安陵容垂眸不语。

她们两个都没有说，是安陵容主动决定不惊动碎玉轩。沈眉庄此刻替她藏下这一点，已经是在二人之间保留了一个不让甄嬛知道的秘密。

三人一同回到咸福宫。

甄嬛想留下陪沈眉庄，沈眉庄却道：“嬛儿昨夜也没睡好，先回去吧。我想安静一会儿。”

甄嬛看向安陵容：“那陵容也该回去养伤。”

沈眉庄握着安陵容的手没有松。

“陵容，”她轻声问，“你今晚能不能陪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