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沈眉庄把求子的秘密先告诉了她（1/2）

甄嬛站在门边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沈眉庄大约也觉得方才那句话太直，放缓了声音：“嬛儿，我不是赶你。你刚刚承宠，碎玉轩还有许多事。陵容肩伤裂了，太医说今晚不能来回折腾，我这里正好留她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甄嬛替她掖了掖被角，又嘱咐采月夜里警醒些，这才离开。

情分还在。可她走时没有再看安陵容。

入夜后，安陵容睡在外间软榻上。

肩伤一阵阵发疼，她本就没有睡意。到了后半夜，里间忽然传来茶盏碰桌的声音。

安陵容起身进去。

沈眉庄靠坐在床头，额上都是冷汗。

“做噩梦了？”

“梦见自己掉进池里。”沈眉庄接过她递来的水，手还在抖，“水很冷，我怎么喊也没人听见。”

安陵容没有说那些空话，只在床边坐下：“周宁海已经被押进慎刑司。至少这几日，他不能再靠近姐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沈眉庄喝了两口水，呼吸慢慢平下来。屋里只留一盏小灯，两人都没有叫宫人进来。

过了许久，沈眉庄忽然问：“陵容，你想过要孩子么？”

安陵容抬眼。

“想过。”

她当然想过。她这辈子走的每一步，最后都要落到一个能活着长大、能坐上皇位的亲子身上。

“我昨夜最怕的，不是死。”沈眉庄低声说，“我是怕自己就这样死了，到死都没有一个孩子。”

她说完，像是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口许久的东西。

“选秀前，母亲一直告诉我，进了宫要端庄、要稳重，最要紧的是早日诞下皇嗣。她说恩宠会淡，孩子却是自己的。我从前还觉得日子长，如今才进宫多久，便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次。”

沈眉庄苦笑：“若昨夜真死了，家中大约只会得一道安抚的旨意。过几年，谁还记得宫里有过一个沈贵人？”

“我会记得。”安陵容道。

“可我不只想让人记得。”沈眉庄看着她，“我想留下点真正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“姐姐还年轻。”

“宫里的年轻不值钱。皇上今日宠谁，明日未必还记得谁。我学宫务，处处求稳，不过是想让皇上觉得我有用。可再有用，也不如一个孩子。”

这话她从没对甄嬛说过。

甄嬛会劝她别急，会让温实初慢慢调养，会说子嗣要看缘分。那些都没错。可沈眉庄此刻要的不是正确，她要一个能和她一起想办法的人。

安陵容问：“姐姐已经找过方子了？”

沈眉庄看了她一眼，终于点头。

“家中来信时，母亲夹过两张民间助孕方。我没敢用。进宫后也留意过太医院的人，只是一直找不到真正可信的。”

“甄姐姐知道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为何不告诉她？”

沈眉庄垂下眼：“她太谨慎。若知道，一定先查方子，再查医者，最后劝我等一等。她是为我好，可我不想一直等。”

安陵容听见这句话，心里那根线终于扣紧了。

甄沈的裂缝不再只是少说一件御前消息。沈眉庄已经把最隐秘、也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欲望，先交给了她。

“姐姐的月信一向准么？”安陵容问。

沈眉庄脸微红：“大多准，偶尔会迟三五日。”

“量多还是少？来前会不会腹痛、怕冷？”

“头两日会疼，手脚也凉。”

“近来睡得如何？”

“宫务多时常熬夜。胃口也不算好。”

安陵容又问了最近几次侍寝的大致日子，没有追问任何私密细节。她问得平静，沈眉庄起初还有些不自在，后来便全部说了。

“皇上近来去得少。”沈眉庄道，“我不愿像旁人那样去抢，可每过去一个月，心里便更急。”

“争宠和求子本就是一回事。”安陵容说得直接，“姐姐若真想要孩子，便不能一面盼着，一面连皇上哪日来都不在意。”

沈眉庄皱眉：“难道要我学余氏去唱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姐姐有姐姐的长处。皇上喜欢你稳妥，也愿意让你学宫务。你只要让他记得来咸福宫，不必变成旁人。”

“你会帮我？”

“会。”

安陵容答得毫不迟疑。她甚至可以替沈眉庄算好最合适的时日，再把皇帝往咸福宫引。一个得到孩子的沈眉庄，会比一个永远只靠童年情分的甄嬛更离不开她。

“你还懂这些？”沈眉庄问。

“安家这些年做香料生意，我跟着人认过一些香性，也看过调养妇人气血的旧方。”安陵容把话说得很浅，“只懂一点，不敢说能治病，更不敢保证姐姐何时能怀上。”

她走到香炉前，揭开盖子闻了闻。

“这香是谁送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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