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华妃只保住了周宁海的命(1/2)
太医替安陵容重新包好肩伤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沈眉庄的膝盖没有伤到骨头,只是肿起一片。她坐在榻边,亲眼看着太医剪开安陵容染血的里衣,指尖一直攥着帕子。
“若不是你,我昨夜便掉下去了。”
“姐姐没事便好。”
“你早知道有人会动手,是不是?”
安陵容没有承认,只道:“华妃刚在皇上面前丢了脸,夜里又把姐姐留下。我不敢不防。”
这解释不算完整,却足以说通她提前留灯、留人的安排。
沈眉庄看着她肩上的旧伤,低声道:“我以前只当你心细。如今才知道,你还敢拿自己去赌。”
安陵容笑了笑:“我赌姐姐不会落水。赌赢了。”
“若输了呢?”
“那便陪姐姐一起下去。”
沈眉庄眼眶一热,转开了脸。
辰时刚过,养心殿便来人传召。
安陵容换了件深色衣裳,由宝鹃扶着,与沈眉庄一同过去。华妃和周宁海已经到了。周宁海换过衣裳,袖口齐整,脸色却十分灰败。
敬嫔坐在一旁。小施与宝鹃跪在殿外等问。
皇帝没有绕弯子。
“昨夜千鲤池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华妃先开口:“皇上,周宁海是臣妾派去护送沈贵人的。沈贵人脚滑,他好心扶了一把,安常在不知为何突然发疯,硬说他要杀人。两个小主一起攀咬一个奴才,臣妾实在看不过去。”
“娘娘没有亲眼看见。”安陵容道。
华妃猛地回头:“本宫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”
皇帝看她一眼:“朕叫她来说昨夜的事,她自然可以开口。”
华妃被噎住,脸色更沉。
皇帝转向沈眉庄:“你说。”
沈眉庄跪直了身体:“周宁海先抓住嫔妾手臂,随后绕到背后,右手压住嫔妾肩膀,左手抵住腰,把嫔妾往池中推。不是扶,是推。”
“你看见他的手了?”
“嫔妾没有看见背后,却感觉得清楚。陵容把嫔妾拽回来时,两边的力道正好相反。若只是扶,嫔妾不会撞上石栏。”
周宁海连忙磕头:“皇上,沈贵人当时脚滑慌乱,怕是记错了。奴才真是救人!”
“既是救人,”安陵容问,“为何沈姐姐站稳以后,你转身就走?”
“奴才是要去叫人。”
“宝鹃已经提灯过来,小施也在。你叫什么人?”
周宁海一滞。
华妃怒道:“安常在,你昨夜刚借一支曲得宠,今日便把事情闹到御前。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争宠,故意把一个救人的奴才说成凶手?”
安陵容抬起苍白的脸:“娘娘说得对。嫔妾刚承过宠,若只想争宠,今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最省事。沈姐姐一死,宫里少一个得宠贵人,对嫔妾只有好处。”
殿里忽然静了。
她把最阴暗的那一面直接说出口,反而让华妃无从指责。
“可嫔妾不能眼看着她死。”安陵容继续道,“嫔妾肩上的伤、沈姐姐膝上的伤都是真的。若皇上仍觉得嫔妾是演戏,嫔妾无话可说。”
皇帝目光落在她没有抬起的右肩上。
“把昨夜的人叫进来。”
宝鹃和小施一同进殿。
宝鹃说自己提灯赶到时,周宁海正从沈眉庄背后退开,随后便往离宫方向走。小施说周宁海早在沈眉庄离开翊坤宫前便不见了,自己取鱼食回来时,也看见他急着离开。
敬嫔最后开口:“臣妾到时,沈贵人受伤,安常在肩上流血,周宁海的去路被拦。他若真是护送,至少该留在沈贵人身边,而不是先走。”
皇帝问周宁海:“你为何提前离开翊坤宫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奉娘娘之命,先去看路。”
“看路要躲在假山后?”
周宁海额头冒汗:“夜里风大,奴才只是在那里避一避。”
皇帝转向华妃:“是你叫他提前去千鲤池?”
华妃答得极快:“臣妾只叫他护送沈贵人,绝没有叫他去什么千鲤池。皇上,臣妾再不喜欢她们,也不会让人公然害死嫔妃。”
这句话把周宁海推成了自作主张。
周宁海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,却不敢反驳自己的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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