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周宁海上门，华妃要抢她的曲（2/2）

余莺儿被堵得脸色发青，又从头唱了一遍。这一次她压住了开头，唱到中段却忍不住加了一个转音。

“这里也不能加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你唱时明明有转音。”

“那是我的气口，不在谱上。”

余莺儿冷笑：“终于承认藏私了。”

“我能把曲教给你，不能把自己的气息拆出来塞进你胸口。”安陵容看着她，“你若非要照我的声音唱，今晚只会更难听。”

旁边几个宫人低下头。余莺儿恼得想摔谱，又不敢真碰坏御赐之物。

她练了三遍，终于勉强按原调唱完。

安没有教错一个音，也没有故意让她出丑。她甚至将容易断气的地方标得清清楚楚。

余莺儿越看越疑：“你真不怕我重新得宠？”

“怕。”安答得很快。

“那你还教？”

“娘娘要我教，我便教。至于皇上听见以后选谁，不由我把你教坏来决定。”

这话听着规矩，余莺儿却更不安。安陵容若哭、若求、若暗中使坏，她都能抓住。偏偏安什么也没做，只要求自己当晚留下伴奏。

余莺儿忽然道：“你不能在场。”

安抬眼。

“我唱的时候，你若在后面咳一声、弹错一个音，也能坏我的事。”余莺儿转身便要去找华妃，“我让娘娘把你赶出去。”

安没有拦，只在她身后道：“你若中途唱错，谁替你接琴？”

余莺儿脚步一顿。

“翊坤宫的乐师今日第一次看谱，未必知道皇上亲自改过哪两拍。你若真想唱完，最好让我在。”

她说的是实话，也是她必须留在现场的理由。

余莺儿最终没有去告状，只咬牙道：“你只能弹琴。若敢出声，我先告诉娘娘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先唱一遍给我听。”余莺儿又道。

“娘娘只许我伴奏，不许开口。”

“现在皇上还没来，你怕什么？”

“怕你待会儿唱得不像，反说是我示范错了。”安陵容把谱子推回去，“你方才已经能按谱唱完，不必学我的声音。”

余莺儿将谱页按得哗哗作响：“你就是有东西不肯教。你第一次陪我唱时，也是等我唱到一半才压下来。如今你得了五次……不，四次恩宠，真当所有人都看不懂？”

“我只承宠四次，也从未拿侍寝的事教过你。”

“那皇上为什么总翻你？”

“你若真想知道，该问皇上。”

“你少得意！”余莺儿突然逼近一步，“你以为自己晋了常在，便比我高贵多少？你父亲不过一个小官。没有甄嬛和沈眉庄替你抬轿，你连宫门都摸不到。”

安陵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压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这些话熟得让她想笑。前世旁人踩她出身，她便把每一个字都吞进肚子里，回去再恨甄嬛为何生来什么都有。如今余莺儿拿同样的刀刺她，只证明余手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。

“我父亲官小，这件事六宫都知道。”她抬起眼，“你若想靠骂他把曲唱好，可以继续。只是离皇上来用膳，已经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
余莺儿一看刻漏，果然变了脸色。

颂芝正好进来，先听她们又走了一遍。余莺儿唱到收尾时气息发飘，颂芝皱眉：“娘娘要的是你替她争脸，不是让皇上听你喘气。”

余莺儿立刻指向安：“是她把收尾写得太低，我不习惯。”

“方才你嫌开头低，自己抬了；如今又嫌收尾低。”安陵容道，“一支曲不能跟着你每一句的习惯变。”

“那便改！”

颂芝不耐烦地打断：“这是皇上听过的曲，临到跟前还改什么？照安常在说的唱。”

余莺儿再不服，也只能重新压气。她终于明白，华妃抢来的只是一次开口机会，并没有把安陵容的本事也一并抢来。

安替她重新起调，仍旧一个错音也没给。她越教得干净，待会儿余唱坏时，越没人能把责任推回她身上。

傍晚前，华妃亲自听了一遍。余莺儿把开头唱得很亮，华妃听得满意，根本不在意后半段是否与前面相合。

“就这样。”她说，“皇上喜欢热闹些。安常在，你坐到帘后去，别让皇上一进门便看见你。”

安抱琴坐进帘后。她没有换衣，也没有添妆，像一个真正被叫来替旁人伴奏的人。

殿外很快响起通传。

华妃起身迎驾，余莺儿深吸一口气，向安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
安的手指落在琴弦上。

皇帝走进翊坤宫时，余莺儿正好唱出第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