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周宁海上门,华妃要抢她的曲(1/2)
“娘娘请安常在即刻去翊坤宫。”
周宁海站在西偏殿门口,连一盏茶的工夫都不肯多给。
安陵容刚从凤鸾春恩车上下来,发间还留着养心殿宫人的手艺。菊青正要替她拆簪,听见这句话,手便停住了。
“周公公稍候,容我换身衣裳。”
“娘娘说了,安常在既有本事连着承宠,想来不必花多少工夫梳妆。”周宁海皮笑肉不笑,“就这样去吧。”
廊下的富察贵人听得清楚,当场笑了一声:“才从养心殿回来,翊坤宫便来请。安常在如今真是忙。”
夏冬春也从东侧殿探出头:“华妃娘娘亲自召你,可别又靠几句软话混过去。”
安陵容没有理她们,只让菊青取下最显眼的两支簪子,又换了件外袍。华妃催得这样急,便是要让所有人看见,她再得宠,也能被一声口谕叫走。
她跟着周宁海出了延禧宫。
一路上,周宁海没有说召她为何。安也不问。
到了翊坤宫,她才发现余莺儿已经跪在殿中。
余氏被降为官女子以后,衣料和首饰都换了,脸上的傲气却没少。她看见安进来,目光先落在安尚未来得及完全换下的侍寝衣裳上,嘴角立刻绷紧。
华妃靠在软榻上,手边放着一册曲谱。
安陵容认得那册子。正是她前几日递到御前、由皇帝亲自定下收尾的那支曲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华妃拿起谱子,随手扔到她脚边,“余氏虽然没规矩,嗓子到底还能听。今晚皇上来本宫这里用膳,你把这支曲教给她。”
安陵容弯腰捡起曲谱:“娘娘要她唱哪一段?”
“整支。”
“皇上已经听过。”
华妃冷笑:“听过又如何?同一支曲换个人唱,便是另一番滋味。你能靠它留住皇上,余氏为什么不能?”
话说得又直又狠。华妃不是来同她商量,她就是要当面抢。
安陵容翻开第一页。纸上还有皇帝落笔留下的两道墨痕,华妃显然没细看,或者看见了也不在意。
她自己不会想出这种夺曲又夺人的招。华妃只会不许她唱、罚她跪,或者直接把曲谱砸在她脸上。让余莺儿拿她的东西争宠,再逼她站在旁边看,这里面那点细毒,像曹琴默。
可知道是谁的手,不等于能说。
“怎么?”华妃盯着她,“舍不得?”
“御赐之物,嫔妾不敢私自送人。”
华妃脸色一沉。
安陵容却把曲谱合上,继续道:“但娘娘只是命余官女子唱,并未把曲谱赐给她。嫔妾可以亲自教,也可以当晚带谱来伴奏。曲谱仍在嫔妾手里,便不算转赠。”
周宁海看了她一眼。华妃本来等她抗命,她却自己把路说通了。
“你倒会找缝。”华妃道。
“嫔妾不敢让娘娘因一册御赐曲谱受人闲话。”
“少拿御赐压本宫。”华妃直起身,“本宫今日就是要让她唱。你只能坐在后面伴奏,不许开口。若敢抢一句,本宫便治你不敬之罪。”
“嫔妾遵命。”
余莺儿猛地抬头,像是没有想到她应得这样快。
“你真肯教?”
安陵容走到她面前,把谱子放在桌上:“华妃娘娘有命,我自然教。”
余莺儿盯着她:“你不会又在拍子里藏什么吧?”
“每个音都写在纸上。你若不信,可以请翊坤宫的乐师一同看。”
华妃不耐烦地摆手:“去偏殿练。晚膳前若还唱不顺,你们两个一起受罚。”
安陵容行礼退下。走进偏殿后,余莺儿便一把夺过曲谱。
“你前几日靠的就是这个?”
“这只是其中一支。”
“皇上喜欢哪一句?”
“整支曲若只挑一句讨好,前后便散了。”
余莺儿嗤笑:“你不肯说便罢了。皇上从前最喜欢听我唱歌,我只要开口,他自然知道谁更好。”
安陵容没有反驳,只让人摆琴。她按了第一个音:“起调不高,你别自己抬。”
余莺儿唱了两句,果然往上抬了半调。她惯于用亮处抓人,越唱越想压过乐声。
安停下琴:“高了。”
“我唱得上去。”
“唱得上去,不等于该唱上去。这支曲前面越满,后面越没有地方收。”
“你怕我唱得比你好。”
“你今晚若唱坏,娘娘罚的是我们两个人。”安重新落指,“我只怕陪你受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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