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余莺儿跪不到天亮了（1/2）

“安常在，娘娘叫您去钟粹宫。”

周宁海来得比安陵容预想中更快。

他没有直接带她去钟粹宫，而是先去了翊坤宫。

华妃将余莺儿选好的旧谱丢到她面前：“你不是说要让她按规矩唱回来么？今日她去养心殿求见，你跟着。”

安陵容翻到末页：“娘娘准她递话几次？”

“一次。”

“御前若不召呢？”

“退回来。”

“她若不退？”

华妃眯起眼：“你如今是常在，还管不住一个答应？”

“嫔妾可以劝，可以按位分喝止，却不能替御前动手拖走宫嫔。”安陵容将三条限制写在末页，“请娘娘让周公公听清，也在此处盖印。余答应守了，是娘娘教导有方；她不守，不能算嫔妾没有交差。”

华妃盯着她：“才晋常在，便同本宫算得这样清？”

“嫔妾不算清，余答应若在养心殿外闹起来，第一个供出的便是娘娘命嫔妾带她去。”

这句话说中要害。华妃可以让余去争宠，却绝不能给皇帝留下她纵人扰宫的证据。

她最终让周宁海盖了翊坤宫小印：“带她去。若连这三条都守不住，便不必回来见本宫。”

安陵容收起旧谱。她要的不是华妃一句口头命令，而是出了事以后，华妃也撕不掉的边界。

沈眉庄交给她的底账还没翻完，她便又被带到余莺儿面前。余的禁足已经正式解除，宫装也换回了鲜亮颜色，只是见到安时，眼里的恨比从前更直白。

“你还来做什么？”

“奉华妃娘娘的命，看你今日如何向御前求见。”

余冷笑：“你抢了我的曲，已经晋了常在。如今还想拦我见皇上？”

“我若想拦，便不会亲自来。”

安陵容将一册旧谱放到桌上。最后一页后面附着三条规矩：只许按正常差事递话一次；御前不召便退；不得扰宫，不得逼迫内监反复通报。

余一把翻到末页：“曲谱后面写这些做什么？”

“华妃娘娘已经看过，也盖了小印。你今日唱哪支曲、以什么规矩求见，都在同一份谱上。若皇上肯听，苏公公一眼便能看明白；若不肯，也没人能说娘娘纵你闹宫。”

“你把我当犯人看？”

“你刚因擅押欣常在受罚。”安陵容看着她，“娘娘若真放心，便不会让我来。”

余莺儿抓起曲谱往外走：“那你便跟着看。我倒要看看，皇上是听你的三条破规矩，还是听我的歌。”

到了养心殿外，安没有用自己的递谱通道。她只把华妃封过的旧谱交给值守太监，请其按余答应正常求见的名目转交。

小厦子出来接谱时，先给安行了一礼：“安常在，师父叫奴才先问一句。这是您的新曲，还是余答应求见的旧曲？”

“余答应的。末页有华妃娘娘确认过的求见规矩。我只奉命陪同，不托你多说一句。”

小厦子翻到末页，看见翊坤宫小印，立刻明白了：“奴才只递一次。皇上若不见，奴才便照规矩回话。”

余莺儿站在旁边，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
不多时，小厦子出来：“皇上正忙，不见。余答应请回吧。”

余没有动：“你可把曲谱送到皇上手里？”

“苏公公看过了。”

“我要问皇上，不是问苏培盛。”

小厦子赔笑：“御前有御前的规矩，奴才不能闯进去。”

余莺儿忽然跪下：“那我便在这里等。”

安陵容看着她：“谱后第二条，御前不召便退。”

“我没有唱，也没有闯殿。我跪在这里，碍着谁了？”

“你跪在养心殿门前，本身就在逼皇上表态。”

余抬起头：“安常在怕了？怕我唱回来，皇上便不记得你那支小调？”

值守太监都听见了。安若与她争宠，事情便会从余违令变成两个宫嫔在御前吵闹。

“我只问你最后一次。”安陵容道，“退不退？”

“不退。”

“好。”

安没有再劝，只让小顺子把末页规矩展开，请小厦子和两名值守太监当场看清。

“余答应拒不遵守，请三位作证。往后她若再逼人递话，不算我监督不力。”

余莺儿终于慌了一瞬：“你想告我？”

“我不用告。你就跪在养心殿门口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余便张口唱了第一句。

小厦子急道：“余答应，御前正在议事！”

“皇上听见我的歌，自会召我。”

“住口。”安陵容以常在位分直接下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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