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这一次，沈眉庄没有替甄嬛作证（1/2）

第三次承宠，比前两次更容易，也更危险。

皇帝已经知道安陵容会唱，便不再只把她当成安静省事的低位新人。他晚间又让她唱了临水亭那支曲，还问她为何将最后一句拆成两层。

“嫔妾听雨声没停，临时多留了一拍。”她答。

皇帝看了她片刻：“只是临时？”

“皇上若觉得不好，嫔妾便按原谱改回去。”

“不必。留着。”

安陵容应是，没有借机再献第二支曲。

这一夜她也不再装作刚学会侍奉。前两次的生疏已经足够，再装下去只会变成迟钝。她将熟练压成自然，将厌恶藏在低眉与顺从里，让皇帝觉得她懂得快，却没有快到反常。

她没有用香，没有碰纯元声韵，也没有提舞。

天亮前，皇帝准她每旬固定递一支新曲。校谱当日若御前得空，她可以留下用一顿饭，不必另外求旨。

“若曲子不好呢？”安陵容问。

“那便只吃饭，不许唱。”

她笑着谢恩，笑意没有到眼底。

一顿留膳看似不大，却把偶然的赏赐变成了可以反复使用的待遇。她不必知道皇帝行踪，只需按每旬一次的规矩递谱。皇帝想听，自会召她。

苏培盛随后拿来一张御前登记，让她亲自看过。上面写得很窄：每旬一谱，校谱日可候御前传召；若无传召，照常回宫；留膳不等于侍寝，不得借此催牌。

安陵容没有嫌限制多，反而请苏培盛再添一句：所有谱页先验数，退回时也验数。

“小主是怕有人在中间添纸？”苏培盛问。

“也怕少纸。”她答，“嫔妾如今得了好处，最容易有人说嫔妾借递谱送信。页数固定，彼此都省事。”

苏培盛看向皇帝。皇帝只说：“添上。”

这张登记会与内府谱匣一同留档。特殊待遇从一句随口恩典变成了御前承认的固定资源。

晨起离殿前，皇帝又让人给她送来一碗热粥。没有珠宝，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赏赐，却是她第一次在养心殿晨间留膳。

昨夜雨下了大半宿，养心殿今晨却照常传膳、理政，没有宣太医，也没有传出皇帝受寒的消息。原本会因雨中赴约而起的病势，就这样被一座临水亭、一壶热茶和一顶暖轿截断了。沈眉庄自然也没有得到入御前侍疾的机会。

安只用半碗便放下。她不表现受宠若惊，也不借机多留。这样的分寸让苏培盛又多看了她一眼：新晋常在刚得了通道和留膳资格，最容易黏着御前不走，她却知道恩典落定以后该退。

“小主的车已经备好。”苏培盛道。

“劳公公把昨夜那支曲的页数也记上。”

“已经记了。六页，一页不少。”

安这才告退。

晨归时，凤鸾春恩车刚停在延禧宫外，流朱便站了出来。

“安常在，我家小主请您去碎玉轩。”

夏冬春正在廊下等着看她得了什么赏，闻言立刻笑道：“才从养心殿回来，甄嬛便来抢人。也不叫安常在喘口气。”

富察贵人从正殿出来：“碎玉轩请人，与你何干？你若再议论谁从养心殿回来，我便叫人把话原样报给皇后。”

夏闭了嘴。

安陵容换下侍寝衣裳，只带菊青去了碎玉轩。

甄嬛没有坐在窗边等她，而是站在厅中。昨夜那身浅色斗篷搭在椅背上，边角还有未干的水痕。
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她说。

安陵容停在门内：“姐姐指什么？”

“御花园里的人是皇上。”

“我怀疑过。”

“何时？”

“佩儿带回消息以后。一个年纪不符、能在宫中自由行走、随从又极懂规矩的人，身份必然不低。可怀疑不是证据。”

甄嬛盯着她：“所以你便正好在昨日、正好在那座亭里唱曲？”

“试曲申请是四日前送去的。沈姐姐批过，江公公留过档，内廷女乐也提前来认过谱。”安陵容从菊青手中接过文书，“姐姐若觉得我临时设局，可以逐项去问。”

甄嬛没有接：“你知道我五日后赴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何偏选同一日？”

安陵容沉默了一下。

完全否认只会显得蠢。她既然已经公开走到台前，便不能继续拿巧合骗过甄嬛。

“因为那日是内廷女乐第一次能抽出的时辰，也是御赐以后最早可以校谱的一日。”她答，“我没有为了姐姐改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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