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这一次，沈眉庄没有替甄嬛作证（2/2）

“只是没有为了我改日？”甄嬛笑了一下，“不是故意等在那里？”

“亭子是我选的。”

这句承认让屋里彻底静下来。

甄嬛攥住帕子：“你明知皇上可能赴约，便选了他会经过的地方。”

“我不知道皇上会从哪条路来。我只知道临水亭适合那支曲，批文也允许我在那里。”安陵容看着她，“姐姐要去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，我要校皇上赐的曲。我们都选了自己要走的路。”

“可你没有告诉我。”

“姐姐也没有告诉沈姐姐，直到要她替你清场。”

甄嬛脸色一变。

槿汐在旁低声道：“安小主，这话重了。”

“所以今日把沈姐姐请来最好。”安陵容将文书放到桌上，“让她亲口说，我的申请是不是在她知道约定以前便批了。”

沈眉庄很快被采月请来。她看见桌上的湿斗篷与试曲文书，便明白这场话已经说到哪里。

甄嬛先问：“眉姐姐，你也觉得她没有故意设局？”

沈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重新核过文书：“申请、女乐名单与园景留档都在你告诉我约定之前。陵容不能预先知道我会批准，也没有要求封路。只凭这些，我不能说她违规设局。”

“我问的不是她有没有违规。”

“那你要我说什么？”

“说她明知我在那里等，仍故意把皇上留下！”

沈眉庄看向安：“你在亭中看见嬛儿了吗？”

“我看见了流朱的红披风。皇上已经进亭，苏公公也在，我不能当场叫破甄姐姐在雨中私候一个假王爷。”

“你可以让皇上走。”甄嬛道。

安陵容轻声问：“用什么身份让？”

甄嬛哑住。

她是常在，安也是常在。皇帝自己停下听曲，安没有权力把人赶去另一处。除非她当场说出甄嬛在秋千架等他。

沈眉庄终于道：“我不能替你指认陵容设局。文书是真的，时辰是我批的。她若有私心，也藏在合规的安排里，没有能拿出来定她的证据。”

甄嬛看着她：“你又信她的程序。”

“我不是信她，我是信我亲手批过的东西。”沈的声音也冷下来，“嬛儿，你先瞒我，再叫我替你调开宫人。如今结果不如意，又要我替你证明陵容有罪。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？”

“我只是要一句公道。”

“公道不是只护着你。”

槿汐从里间取来昨日写好的分流说明，放在桌上：“沈贵人，碎玉轩今后的份例由佩儿直接领取，病案由奴婢与太医院交接，宫人名册也不再经采月转送。小主昨夜回来便叫奴婢写了，并非今日临时赌气。”

沈眉庄看见上面的时辰，脸色更白了一点。

甄嬛已经在雨中回来后便做了决定。今日叫她来，不是为了求和，只是为了逼安给出解释。

沈从采月手里接过咸福宫的回执，也放到旁边：“我今早已经准了。自下月起，咸福宫不再代领碎玉轩份例。若内务府短了东西，碎玉轩自己向中宫陈情。”

两张纸并排放着。不是一句吃醋，也不是一场拌嘴。两人过去共用的办事渠道，已经真正拆开。

安陵容看见甄嬛眼底掠过一丝意外。甄大概没有料到，沈会这样快地把回执也办妥。

沈眉庄同样没有料到，甄昨夜便先写好了说明。

多年情分还在，两个人却都开始防着对方反悔。

甄嬛眼里泛红，却没有落泪：“好。往后我的病情、御前消息与碎玉轩内部安排，都不劳眉姐姐操心。”

沈握紧手：“正式送来的事，我仍会办。”

“那便只办正式的。”

两人没有大吵，也没有说断绝来往。甄嬛却已经收回部分消息，沈也不再默认自己要替甄兜住每一次选择。

沈转向安陵容：“你也一样。以后你给我的每一项宫务意见，写清目的和可能后果。不许再只拿程序最干净的一面给我看。”

“我会写。”

“若你不肯写，我便不用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眉庄从采月手中接过一册底账，放到安陵容面前。

甄嬛看见那一册账，眼神微微一变。昨日才发生争执，沈今日仍把新的宫务底账交给安，这不是安慰，而是选择。

沈说得很清楚：“以后公事归公事，私情归私情。”

安陵容按住账册，没有去看甄嬛。

“嫔妾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