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她让沈眉庄亲手批了那座亭（1/2）

第二日一早，内务府便把常在的新份例送进延禧宫。

多出的东西不算奢华，却样样看得见。每月的银子、炭、茶、衣料，连西偏殿门前伺候的人都添了两个。

夏冬春站在廊下看完，冷着脸回了东侧殿。

富察贵人倒没有拦，只让管事太监按新位分重新排领物次序，又当众道：“该给的都给，免得有人才晋位便说延禧宫苛待她。”

安陵容接过账单：“多谢富察姐姐。”

“别谢我。宫里的规矩，不是谁嗓子好听便能改。”

“姐姐说得是。”

富察被她这句顺从堵得没处发作，转身便走。

午后，苏培盛手下的小太监送来一只紫檀谱匣。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二册内府旧谱，另有一道写明校谱时辰和边界的口谕。

每旬一次，内廷女乐可到延禧宫或经批准的宫中乐处校谱。成曲只许经苏培盛指定的小太监递交，不得夹信、夹物，不得以曲谱为名询问御前行止。

安陵容逐字看完，当着来人的面复述了一遍。

“安常在明白便好。”小太监道，“师父说，第一次校谱可由小主自己选地方。只是出了延禧宫，仍要走宫务批文。”

“有劳公公。”

她没有塞银子，只让菊青按正常赏例送了一包新茶。那太监验过没有夹物，才收下离开。

宝鹃合上门，忍不住道：“小主如今能把曲送到御前，何必还留在延禧宫？不如求皇上换一处清静住处。”

“才晋常在便求搬宫，别人只会说我容不下夏常在。”安陵容打开谱匣，“况且三月连坐还在。华妃娘娘没有发话，我搬到哪里都甩不开。”

她翻过三册，在第四册停下。

那是一支写雨声的曲子。前半段平缓，中段一层层加快，最后却收得极轻。若放在临水处，雨点打着亭檐，正好能把空处填满。

也是皇帝从寿康宫赶往秋千架时会经过的方向。

安陵容提笔抄谱，又叫菊青去取宫中可公开使用的园景图。

“小主要在御花园校谱？”

“临水的地方回声好。”

“那边冷得很。”

“所以才要先申请。”

她选中一座靠近千鲤池、又不在秋千架正旁的临水亭。那里不是皇帝必经的唯一道路，却是从寿康宫方向往御花园深处去时最容易听见歌声的位置。

她不需要查仪仗，也不需要叫邓嬷嬷去问。

她前世看过这一天，也记得那段时辰和方向。如今只要提前站到那里。

次日，内廷女乐依新赐资格来延禧宫认谱。来的是两个年过三十的女官，一个姓许，一个姓陈。二人只带琴和笛，进门先验御前口谕，再问安要在哪一处试。

安将园景图展开：“临水亭。”

许女官皱眉：“那里回声好，风也大。笛声容易散。”

“这支曲中段写雨，笛声不必太实。若天气晴，便用琴压住；若真有雨，只留一支笛。”

陈女官翻了两页：“安常在以前学过配器？”

“只听先生讲过一点。两位若觉得不妥，仍按内廷旧法来。”

她不抢女乐的本事，只把自己要的效果说清。许女官试了两遍，最终点头：“亭中可以，但必须把琴放在背风处。若雨大，曲谱也要先收。”

安当即把这两项写进申请旁注，请二人署了名。未来即便有人质疑她为何雨天不走，女乐也能证明避雨和护谱本就在校谱安排里。

许女官离开前又道：“每旬一次，不代表小主每旬都必须递新曲。赶得太急，御前听着也嫌烦。”

“多谢提醒。”

这话安比谁都懂。她要的是一条长久的路，不是把十年的曲子一个月唱尽。

申请写得很细：第一次校谱，使用半日；随行内廷女乐二人、宫女二人、太监一人；不封路，不清场，不惊动园中其他宫人。

日期正是甄嬛的五日之约。

她还特意把时辰写在午后至酉初。即便皇帝来得晚，她也有理由留在亭中。

“送去常熙堂。”安陵容将申请递给菊青，“只说是御前新赐的校谱资格，第一次使用，请沈贵人按正常宫务核准。”

宝鹃问：“为何不送皇后宫里？”

“普通园景使用先经负责查看装点的人核时辰，再送总管太监留档。若一件小事都直接惊动皇后，反倒显得我拿御赐压人。”

她把每一步都放在明面上。

越公开，日后越没人能说她是在御花园私候皇帝。

不到一个时辰，采月便来请她去常熙堂。

沈眉庄把申请平放在桌上：“你才得了谱，便要去临水亭校？”

“女乐在屋里唱，声音容易闷。嫔妾想先试一次。若不合适，往后便留在延禧宫。”

沈看向日期：“五日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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