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御花园里不是果郡王（1/2）

从钟粹宫回来后的第四日，安陵容去了碎玉轩。

她到时，沈眉庄正把一碟新做的藕粉桂花糕摆到桌上。甄嬛坐在窗边，面前没有药碗，只有一盏温水。

“总算肯来了。”甄嬛笑着看她，“我还以为华妃娘娘留你三日，便把你留得不认碎玉轩的门了。”

“姐姐若真恼我，便罚我把这碟点心都吃了。”安陵容脱下披风，“那日不是有意失约。夏姐姐的抄本每日都要送翊坤宫，我一步也不敢离开。”

沈眉庄拉她坐下：“采月回来都说了。嬛儿没有怪你，只是等到午后，点心凉了两回。”

“眉姐姐！”甄嬛嗔她一眼，又自己笑了，“我不过随口问了两次。”

安陵容低声赔罪，没有把华妃后来的毒差说出来。余莺儿受罚、她奉命去劝规矩都是公开的，但华妃要余分沈恩宠那句话，眼下不能让沈知道。

沈眉庄却先问：“听说周宁海又带你去了钟粹宫。余答应没有为难你吧？”

“周公公一直在场，她不敢动手。华妃娘娘只让我劝她把宫规抄完，禁足时别再往御前闯。”

“她肯听？”甄嬛问。

“眼下肯不肯都得听。半个月后如何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
安陵容没有说自己替余铺了复宠的路。沈眉庄若现在知道，必会追问华妃为何要保余；甄嬛也会察觉华妃正拿两个答应试着分沈的恩宠。这道火还没烧起来，不能先让她们联手灭掉。

沈眉庄看她两眼，仍有些不放心：“往后她再找你，先叫人来告诉我。”

甄嬛接道：“也要告诉我。你们两个如今有事总先自己办完，再到碎玉轩说一句结果。我虽病着，也不是只能听好消息。”

这话仍带着笑，却把前几次信息先后的细缝点了出来。

安陵容握住她的手：“那今日我便坐到姐姐嫌烦再走。”

甄嬛反握一下，笑意才重新松开。

“甄姐姐今日怎么没喝药？”她转开话头。

“病已经养了这么久，再喝下去，没病也要喝出病来。”甄嬛端起温水，“实初说我的底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。我打算慢慢停药，先在院里走一走，再往御花园透透气。”

沈眉庄皱眉：“你先前咳得那样重，怎能说停就停？”

“不是一日全停。重药已经减了，只留调养的方子。外头仍说我需要静养，免得忽然好起来惹人疑心。”

安陵容看着那只空药托，没有露出意外。

甄嬛原本便会在这时停药、恢复外出，再在秋千架边遇见那个假称果郡王的人。她知道原来的每一步。如今要核对的，只是自己连续承宠、夏冬春仍在宫中之后，那个人还会不会照旧出现。

“先在日头好的时候走走也好。”安陵容道，“姐姐若一直关着门，太医院反倒不好解释为何脉象一日比一日强。”

甄嬛点头：“我也是这样想。御花园偏处有架秋千，平日少有人去。我只带流朱，坐一会儿便回来。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沈眉庄立刻道。

门外却传来采月的声音：“小主，江公公派人来问那两张待问回单，说皇后娘娘午后要看。”

沈眉庄脸上的笑淡了：“偏挑这个时候。”

甄嬛握了握她的手：“宫务是正事。我只是去坐坐，不是去闯祸。你忙你的。”

沈眉庄仍不放心，又看向安陵容。那一眼很自然，像是想让她替自己陪着。

安陵容却没有接：“我今日还要回延禧宫看夏姐姐背规矩。三月连坐未完，她若趁我不在宫道上闹事，我又要陪跪。”

这也是实话。

她不安排甄嬛与皇帝相遇，也不跟去御花园。她只把原本该挡住这条路的自己收回来。

沈眉庄只好反复叮嘱流朱，才随采月离开。安陵容又陪甄嬛坐了片刻，看她换上不显眼的家常斗篷，便先告辞。

“外头风凉，姐姐别待久。”

甄嬛笑道：“知道了。你和眉姐姐如今一个比一个爱管我。”

安陵容也笑，出门时没有回头。

那天下午，她一直留在延禧宫。夏冬春背错了两处宫门规矩，正不耐烦地摔书，安陵容让她从第一条重新背。直到天色渐暗，流朱忽然进了西偏殿。

“安小主，我家小主想请您帮忙问一件事。”

安陵容看见她鞋边沾着一点湿泥，心里已有了数。她没有只凭原剧便认定偏转后的结果，仍等流朱开口核对：“什么事？”

流朱看了眼屋里的宝鹃和菊青，压低声音：“能不能借夏小主家的关系，问问果郡王今日有没有入宫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她拒绝得太快，流朱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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