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她教余莺儿把歌唱回来(1/2)
辰时刚到,周宁海便来接人。
钟粹宫门前比往日安静许多。守门太监验过翊坤宫的木牌,又看了周宁海,才把侧门打开。
“安小主请。余答应正在里头抄规矩。”
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,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嘲意。
安陵容跟着周宁海进去。还没走到正屋,瓷盏碎裂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。
“叫她滚!”余莺儿尖声道,“她连着两夜得了意,如今又来看我的笑话。华妃娘娘怎么会让她来教我!”
周宁海推开门:“余小主,这是娘娘的口谕。您若不愿听,奴才可以回去照实回话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。
余莺儿坐在榻上,脚边全是碎瓷。花穗跪在一旁,手背被热茶烫红了一片。案上放着几张只抄了半行的宫规,墨汁已经干了。
安陵容先向余莺儿行了平礼:“余妹妹。”
“谁是你妹妹?”余莺儿盯着她,“你今日怎么不穿皇上赏的宫绸?怕我看见,还是怕华妃娘娘看见?”
“宫绸只有一匹,做衣裳也要时日。”
“装什么穷酸!”余莺儿站起来,“你抢了本该轮到我的一夜,又连着占了第二夜。如今我被禁足,你心里怕是快活得很。”
安陵容没有再解释哪一夜属于谁。她只看了看地上的碎片:“我若是来快活的,便不会带着周公公。妹妹砸一句,娘娘便能听见一句。”
余莺儿脸色一变,终于看向周宁海。
周宁海像没听见,只吩咐宫女把碎瓷扫走,自己在外间坐下。他既是带路,也是华妃放在这里的一双耳朵。
“欣常在的事,是不是你和沈眉庄告到太后那里去的?”余莺儿压低了声音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。采月前脚进延禧宫,欣常在后脚便被放了。”
“我三日没有出延禧宫,华妃娘娘每日都收得到夏答应的抄本。欣常在的宫人去了景仁宫,也是许多人看见的。”
“那就是你教沈眉庄去的!”
“是。”安陵容干脆承认,“我告诉她,她没有慎刑司的权,不能直接放人。苦主该去中宫陈情。余妹妹若觉得这话错了,可以请华妃娘娘治我的罪。”
余莺儿反而被堵住了。
安陵容走到桌边,把那几页宫规理齐:“你这次输的不是一夜,也不是欣常在。你是把皇上赐你的歌喉,唱成了太后可以罚的罪名。”
“皇上喜欢听我唱!”
“所以太后才只收你的名号,禁足半月,没有降你的位。”安陵容抬头看她,“你若再闹,下一回还会不会这样轻,谁也说不准。”
余莺儿咬着牙:“华妃娘娘叫你来,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”
安陵容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禁足期间不唱。不能在宫里唱,也不能跪到养心殿外唱。太后刚罚过你,今日再唱便不是争宠,是抗旨。”
第二根手指随即抬起:“第二,不许买通御前内监替你递曲谱、递帕子,更不许叫人查皇上何时出入。你如今每动一下,都有人盯着。”
余莺儿冷笑:“说到底就是叫我什么也不做。”
“第三,养好嗓子,把宫规抄足。禁足一解,先去翊坤宫请罪。由华妃娘娘替你挑一个不犯规的时辰,让皇上听见你唱已经听过的曲。”
“为何是听过的?”
“新曲要皇上费心听,旧曲能叫皇上想起从前听得高兴的时候。”安陵容语气平淡,“你眼下要的不是显本事,是叫皇上记起你。”
余莺儿盯着她,眼里的怒意慢慢变了:“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唱吗?”
“不会唱,不等于听不出新旧。”
“那你挑一折。”
“我不懂昆腔,挑错了反害你。皇上曾点过什么,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余莺儿眯起眼:“你不挑曲,那便告诉我皇上喜欢什么香、什么颜色。你连着去了两夜,总不会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“养心殿用什么香是御前的规矩,不是我能拿出来教人的。”
“你怕我学会了压过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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