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禁足十五日,也得替她铺路(1/2)
次日一早,太后的口谕便传遍了六宫。
欣常在即刻放回。余莺儿擅押嫔妃、夜半高歌,有失宫规,褫去“妙音娘子”称号,禁足半月。
延禧宫正殿里,富察贵人听完消息,当场笑出了声。
“一个宫女出身的答应,真把皇上赐的四个字当成了位分。如今好了,争宠争到太后面前,连那四个字都保不住。”
她说完又看向安陵容:“你也别高兴。两个答应,一个靠唱,一个靠装可怜。她今日倒了霉,不等于你的好日子能长久。”
安陵容低头:“贵人教训得是。”
“少拿这副样子敷衍我。”富察冷冷道,“钟粹宫若送东西来,照旧记门簿。谁敢趁禁足私下传话,我先把人交给皇后娘娘。”
话说得难听,规矩却立得明白。
夏冬春忍了半日,到底没忍住:“她前几日还坐着辇轿来笑旁人没有晋位。如今连名号都没了,我去给她道一声喜,也不算违禁吧?”
“你敢出这个门,我便跟你一起去翊坤宫领罚。”安陵容把她刚抄完的纸点了点,“三月连坐还在。你去钟粹宫奚落禁足嫔妃,算不算宫道滋事,由华妃娘娘说了算。你跪一个时辰,我跪两个。”
夏冬春脸上的笑顿时散了:“挨罚的是你,你急什么?”
“正因挨罚的是我,我才急。”
安陵容没有替余莺儿求情,也不讲姐妹和睦,只把双倍罚跪摆到明面。夏冬春反而找不到话顶她,只能把门帘摔得啪啪响。
余莺儿的名号被褫夺后,钟粹宫送过一次口信,说从前门簿里写了“妙音娘子”的地方不许改称,还说那四个字到底是皇上赐的。富察让人把送信宫女拦在正殿,当面对着旧门簿添注“称号已褫”,一页也不许撕。
“从前怎么写的便怎么留。”富察故意说得满院都能听见,“今日太后怎么罚,也照实添上。省得有人日后说延禧宫捧高踩低,见她失势便改旧账。”
安陵容站在廊下没有出声。富察并非聪明到要设局,她只是不肯让一个失宠答应给自己添麻烦。可这条旧记录留下,余莺儿前后两次来往便都有了清楚时辰,谁也不能悄悄改口。
第三日傍晚,最后一叠抄本送出延禧宫。安陵容本以为三日禁令到此便算完,周宁海却在酉时前亲自来了。
“娘娘要看抄本,也要见安小主。”
夏冬春站在门内,幸灾乐祸地道:“只怕有人这三日身在延禧,心却一直留在咸福宫。”
安陵容没理她,换好外衣便随周宁海出去。
翊坤宫里,三十遍抄本整整齐齐摆在案上。华妃随手翻了两张,第一句话便问:“沈眉庄是怎么把欣常在的事递到寿康宫去的?”
安陵容跪在下首:“嫔妾不知。”
“你三日没出延禧宫,本宫知道。”华妃把纸往案上一扔,“可采月两次进了延禧宫。第一次送点心,第二次空着手。第二次她来后不久,欣常在的宫人便去了景仁宫。”
华妃没有证据,却把公开的出入时辰都对上了。
安陵容不再装听不懂:“采月说欣常在被押,问嫔妾沈贵人能不能直接放人。嫔妾只说沈贵人没有慎刑司的权,苦主该去中宫陈情。”
“方才还说不知。”
“嫔妾不知太后为何先得了消息,也不知是谁请竹息姑姑出面。”
这两句都是真话。她知道皇后惯会借规矩和太后压人,却没有亲眼见到这一次是谁递的话。
“你以为说到中宫,皇后便一定会管?”华妃问。
“嫔妾不敢替皇后娘娘作保。只是欣常在已经进了慎刑司,苦主除了向中宫陈情,没有第二条合规的路。”
“然后皇后便把事情送到太后面前,自己一滴脏水也不沾。”
安陵容没有接这句。她可以劝人走景仁宫,却不能当着华妃的面评说皇后怎样借刀。
华妃见她不说,反倒冷笑:“到该装聋的时候,你比谁都聋。”
华妃盯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倒会把自己摘干净。没有写字,没有出门,只教人走一条谁也挑不出错的路。”
“欣常在是宫嫔,沈贵人若越权放人,华妃娘娘一样会罚她。嫔妾只是劝她不要犯错。”
“那你也劝劝余莺儿。”
安陵容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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